第028章 敢在我的地盘摆摊,还不给钱?啊?!是小道长您啊!(2/2)
一个白鬍子老大爷拄著拐杖,皱著眉看向那小姑娘。
“丫头,你可別因为他长得俊,就掏钱买符。”
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笑。
小姑娘脸更红,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捏皱了。
老大爷抬眼打量苏辰,语气里带著老人特有的谨慎。
“正所谓嘴上无毛,办事不牢。”
“这小道士看著年纪轻轻,画符的本事能有多强?”
“万一买回去不灵,五十铜子可就打水漂了。”
一旁卖菜的大妈也跟著点头。
“就是这个理。”
“五十个铜子,都能买好几斤肉了。”
她说著,还指了指不远处肉摊。
“现在肉价是涨了,可五十铜子也不是小钱。”
旁边挑柴的汉子把扁担往肩上一顶,接过话茬。
“咱们去二叔公那里请一张符,也没五十铜子。”
“人家二叔公在镇上开了多少年纸扎店,大家都认。”
又有人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黄纸,小声嘀咕。
“五十铜子能买好几摞黄纸了。”
“这不就是画了几笔吗?”
“真要不灵,找谁说理去?”
围观的人越说越多。
有的人是真的捨不得钱。
有的人怕被骗。
还有几个年轻后生纯粹看热闹,眼神在苏辰和白布招牌之间来回扫。
五十铜子,对富户不算什么。
可对街上这些百姓来说,那是米钱、肉钱、药钱。
谁家孩子咳嗽,谁家老人夜里睡不好,都得先摸摸钱袋子够不够。
苏辰站在摊后,脸色没有变化。
他没有急著辩。
百姓怕被骗,再正常不过。
只是继续僵下去,符籙的价值立不起来,今天这个摊也不好卖。
苏辰指尖轻轻按住一张镇邪符,心里生出一个念头。
要不要现场激活一张?
只要灵气一催,符中镇邪气息外显,普通人也能看出这符不是街边乱画的黄纸。
这样最直接。
也最能堵住这些质疑。
就在苏辰思索时,街道另一头传来一阵吆喝声。
“往后挪!”
“你这摊子都摆到路中间了,轿子怎么过?”
李胜带著四个保安队员,正从街口巡过来。
他穿著保安队长制服,腰间別著枪套,走路时下巴微抬,身后四个队员跟著,皮靴踩在青石板上,声音很响。
街边商贩一看到他,动作都快了几分。
一个卖油郎和卖布汉子正为了半尺摊位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卖油郎擼起袖子,手上还沾著油。
卖布汉子抓著竹竿,眼看就要戳过去。
李胜眼睛一瞪。
“干什么?”
“要打去保安队打,我给你们腾地方!”
两人脸色顿时变了。
卖油郎赶紧把袖子放下。
“不打,不打,李队长,我们闹著玩呢。”
卖布汉子也赔著笑,把竹竿往身后一藏。
“哪能真打啊,都是街坊。”
李胜哼了一声。
“街坊还抢半尺地?再挡路,我连摊带人一起拖走。”
两人连连点头,不敢再吵。
旁边一个卖菸丝的小贩见李胜走近,立刻弯腰迎上来,手里悄悄摸出两枚大洋,往李胜袖口边递。
“李队长,前头拐角那个位置,您看能不能让我摆两日?”
李胜斜了他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手却一翻,把大洋收进袖里。
“位置可以摆。”
“路不能挡。”
“要是有人来告你,我照样掀你摊。”
小贩脸上堆满笑。
“明白,明白,绝不让李队长为难。”
这一幕落在街上眾人眼里,没人觉得稀奇。
李胜在酒泉镇当保安队长多年,说话粗,手段也硬。
小偷怕他。
商贩敬他。
寻常百姓见了他,都会主动让路。
他走到前头时,忽然看见不远处围了一圈人。
李胜眉头一挑。
“前面怎么回事?”
一个保安队员踮脚看了看。
“队长,好像是有人卖符。”
李胜脚步一顿,眼神立刻沉了几分。
卖符?
他带人朝那边走去。
还没靠近,便听见人群里的议论声。
“五十铜子一张,这么贵谁买啊?!”
“年纪轻轻的,也不知道灵不灵。”
“就是,酒泉镇还没见过这么贵的符!”
李胜心里顿时冷笑。
五十铜子一张符?
难不成真是金子做的?
酒泉镇摆摊卖货,哪个商贩不先跟他打声招呼?
外来人跑到他的地头摆摊,还敢卖这么贵。
连保护费都不交。
这是没把他这个保安队长放在眼里啊。
想到这里,李胜的脸彻底板了起来。
旁边几个队员看见他的表情,立刻明白了意思。
其中一个队员往前一挤,扯著嗓子嚷嚷。
“让开!”
“都让开点!”
“李队长来了!”
围观百姓听到这声,赶紧回头。
一看到李胜带著人过来,眾人心里微微一惊,立刻往两边退开。
刚才劝小姑娘別买符的老大爷,也拄著拐杖往旁边让了让。
那个小姑娘捏紧帕子,脸上露出几分紧张。
李胜一边往里走,一边冷哼。
“什么符籙要五十铜子一张?”
“我倒要看看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李胜看清了摊位后的人。
剩下的话,硬生生噎在喉咙里。
苏辰抬眼看他。
两人目光一碰。
李胜脸上的冷意僵住了。
他喉咙动了动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昨夜马家院子那惨烈的画面从脑子里翻了上来,衝击著他的神经,让其一阵恍惚。
隨即,他又想到苏辰信手杀鬼的画面,一颗心砰砰直跳。
昨夜自己质疑对方三人,结果下一秒就被苏辰放鬼咬他!
要不是对方及时出手,自己怕是早就被鬼吸乾了精气神。
可如今,自己却想著摆队长架子?!
还要问其收保护费?!
这简直就是茅坑里打灯,找死!
李胜脸皮抽了抽,一张脸憋得通红。
周围百姓全看懵了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李队长,怎么忽然不说话了?
下一刻,他脸上的板正消失得乾乾净净。
笑容一下子堆了出来。
那笑开得太快,连眼角都挤出了褶子,一张脸挤成了菊花状。
李胜三步並作两步,一路小跑到摊位前,腰都弯了几分。
“原来是苏道长你呀!”
他满脸笑容,语气比平时客气了不知多少。
“这五十铜子一张的符籙,可真不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