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6章 谁说他根骨差?这特么是道士圆满的底子!(1/2)
次日清早,酒泉镇的街面已经闹了起来。
马家昨夜那场灭门血案,顺著早点摊、茶棚、米铺,一路传遍了半条镇子。
“听说了吗?大案子!昨天马家的人全死绝了!今儿一早天还没亮,保安队就进去收尸,抬出来一排排白布,血水顺著门槛往外淌,把青石板都染红了!”
卖包子的老汉压低声音,手里火钳都忘了放下。
旁边挑菜的汉子立刻凑过来。
“可不是嘛!我大姨家儿子的拜把子兄弟就在保安队当差,亲眼看见的。说里面死人七窍流血,全是被邪法害的!”
“真的假的?谁下的手?这么狠?”
“听说是那个把马麟祥尸体运回来的灰袍老道!那人背叛了茅山,投了五鬼道!”
“我也听说了!那道人是为了炼什么鬼胎,马家院子里画满血符,连孕妇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放过!”
“我家就住马家后巷。昨晚那一宿叮里咣啷的!早上我路过时偷偷看了一眼,院墙塌了一大半,地上全是一道道剑痕。昨晚那场斗法,肯定打得凶!”
“打更的王瘸子昨晚躲在墙根,他可看见了!说出手的是几个玄门高徒。有个年轻道士,手里拎著一把黑骨剑,剑气衝出去好几丈,一剑劈开十几个邪修!杀到最后浑身是血,出来时都快站不稳了!”
“啊?连玄门高人都差点折在里面?那邪修得多厉害?”
“……”
街上的话越传越离谱,甚至有人说那年轻道士三头六臂,口吐雷火。
苏辰拎著一包刚买的炸果子,顺著街边慢慢走过。
听到这些传言,他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昨晚动静確实大,镇上瞒不住。
只是他没想到,这才过了一夜,马家血案到了百姓嘴里,已经快变成神仙打架了。
连他这个拿黑骨剑的当事人,都被传成了“杀到站不稳”的惨烈模样。
不过,他也不会閒到逢人便解释。
马家血阵、五鬼道、茅山叛徒。
这几个字凑在一起,足够酒泉镇这些平日缺少热闹的百姓嚼上大半个月。
而且,今日他还有正事要办。
那便是拜见二叔公。
二叔公是茅山上一辈的前辈之一,论辈分,比九叔还高一辈。
九叔平日见了,也得恭敬喊一声师叔。
二叔公年轻时脾气火爆,也曾手持法剑斩妖除魔,闯下过名头。
后来年纪大了,气血衰败,又因早年和飞尸搏命时伤了根基,境界跌到法师初期,这才退下来,在酒泉镇开了一间纸扎店养老。
苏辰身为九叔首徒,既然到了酒泉镇,就没有过门不入的道理。
顺著老街走到尽头,周遭光线暗了几分,空气里飘著竹篾和浆糊味。
两盏白纸灯笼掛在屋檐下。
晨风一吹,纸壳蹭著竹骨,哗啦作响。
门边左右各靠著一匹纸马,一红一白,等人高。
纸马眼睛用浓墨点得很重,黑洞洞地朝著街面。
屋里摆满纸人、花圈,还有一叠叠扎好的金山银山。
成排纸人靠墙站著,脸上抹著两团红胭脂,嘴角咧开,笑得僵硬。
外头已经天亮,可这店里依旧带著一股冷气。
朱大肠正坐在门槛上糊纸人。
他嘴里叼著半根线头,手里拿著竹篾弯骨架,两只大耳朵却竖得老高,正津津有味地听街上几个买菜大娘说话。
“真有个茅山叛徒?”一个大娘挎著菜篮子,压低声音问。
“那还有假?保安队长李胜今早带队出来时亲口说的!说那邪修已经死透了,尸体都被人收走了!”
柜檯后头,二叔公正端著青花茶碗准备喝水,手忽然停住。
他身形乾瘦,一件长衫洗得发白,平日总咳嗽,看著像个病懨懨的老头。
可一听见“茅山叛徒”四个字,那双浑浊老眼一下冷了下来。
啪!
茶碗重重磕在柜檯上,茶水溅了一桌。
朱大肠嚇得一哆嗦,手里的竹篾一滑,纸人脸上的白纸被浆糊糊歪了一大块,活像个歪嘴鬼。
二叔公一巴掌拍在柜檯边,震得算盘珠子乱跳。
他连咳两声,火气却压不住。
“混帐东西!学了茅山正法,不想著降妖除魔、积德行善,竟敢去炼鬼胎害人?”
他声音不大,却带著老一辈道长积下来的威严。
屋里那些纸人被震得轻轻晃了晃。
“这种数典忘祖的败类,死一百次都便宜他!若是当年让我撞见,非得用七星钉抽了他的生魂点天灯不可!”
朱大肠赶紧吐掉嘴里的线头,缩了缩脖子。
“师父,您老人家顺顺气。街坊传言未必全准,而且人都已经死了,犯不著为了一个败类伤肝火。”
二叔公冷眼扫过去。
“祖师爷的脸都被这种畜生丟尽了,我能不气?茅山千百年的清誉,就是毁在这帮为非作歹的败类手里!”
他手指点著朱大肠。
“你以后要是敢走歪门邪道,我亲手劈了你!”
朱大肠脖子一缩,立刻闭嘴,低头继续和那张歪嘴纸人较劲。
门外几个大娘见这老道士发火,赶紧拎著菜篮子散了。
就在这时,苏辰迈过门槛走了进来。
他將手里的果子和茶叶放在柜檯上,理了理青色衣摆,退后半步,规规矩矩行了一个晚辈礼。
“二叔公,弟子苏辰,来看您老人家了。”
行完礼,他转头看向门槛上的朱大肠,微微一笑。
“小师叔,早。”
朱大肠一看是他,小眼睛顿时亮了,扔下半成品竹篾就凑上来。
“哎哟喂,苏辰!稀客啊!”
他仗著长辈身份,熟络地拍了拍苏辰肩膀。
“你怎么一个人跑酒泉镇来了?林师兄呢?秋生和文才那俩专门惹祸的倒霉蛋没跟著?”
朱大肠和义庄这伙人本就相熟。
按辈分算,他是二叔公的关门徒弟,和九叔平辈。
当初秋生、文才第一次来酒泉镇,看著这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、憨头憨脑的胖子,死活叫不出口。
后来被九叔按著脑袋逼著喊了一声“师叔”,那时,两人的脸拉得比驴还长。
从那以后,朱大肠最爱拿辈分这事去噁心秋生和文才。
唯独苏辰,他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这个大师侄每次见面礼数周全,一口一个“小师叔”,喊得从不含糊,让他很有长辈的成就感。
朱大肠一边说,一边伸出胖手去接苏辰带来的果子。
“来就来唄,都是自家人,还带什么东西?这是买给我的吧?正好我一大早挨师父骂,连早饭都没吃呢!”
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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