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八章 筹备工作(2/2)
那些路线让星穹集团在短时间內推出了十几款仿製药,用不到原研药十分之一的价格衝击市场,逼得那些国际医药巨头不得不坐下来谈判。
那一次,他贏了。
这一次,他要贏更大的。
季珩珩点开了第一个条目。
“磷酸铁鋰电芯,能量密度突破,循环寿命突破,安全性能突破。”
说明写得很简单,没有夸张的修饰,没有华丽的辞藻,像一篇被刪减到只剩骨架的学术论文摘要。
但季珩珩知道这几个“突破”意味著什么。
意味著星穹汽车的电芯比市面上任何一款量產电芯的能量密度都高,意味著循环寿命比对手多出一倍,意味著安全性能达到行业最高標准。
这三个“突破”加起来,不是加法,是乘法。
不是比別人好一点,是比別人好一大截,好到让对手追不上,好到让消费者没有理由选別人,好到让那些曾经嘲笑龙国製造的人闭上嘴。
季珩珩把目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电池系统,电机系统,电控系统,整车平台,智能座舱,自动驾驶。
六个大类,几十个小类,上百项核心技术。
每一项都是一块砖,砌在一起就是一栋楼。
一栋別人盖不起来、只有他能盖的楼。
他没有急著点开任何一个条目。
系统兑换的资料不是点开就能用的,它需要消化、吸收、转化、落地。
需要有人把那些纸上的公式变成可以量產的產品,需要有人把那些图纸上的线条变成可以开上路的车。
这就是他让苏楠去挖那些人的原因。
系统提供弹药,人扣动扳机。
两者缺一不可。
季珩珩关掉手机屏幕,把它放在茶几上。
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,他看到自己的倒影映在黑色的玻璃上——模糊的,灰白色的,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。
他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
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几个画面。
德国,斯图加特,苏楠正在和那位整车平台架构师坐在某家安静的咖啡馆里,用流利的英语向他描述星穹汽车的蓝图。
韩国,首尔,电池系统总工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手里拿著星穹集团发来的聘用意向书,心里在做最后的权衡。
美丽国,硅谷,那位华人电机专家正在视频通话的屏幕那头,用带著安徽口音的普通话问季珩珩:“季总,您是真想做车,还是只是想赚快钱?”
季珩珩当时回答他:“我投一千个亿,不是为了赚快钱。一千个亿,买快钱,太贵了。”
那个人笑了,说:“好,我信你。”
季珩珩睁开眼睛,拿起手机,翻了翻苏楠发来的日程安排。
下周飞德国,下下周飞韩国,下下下周在美丽国视频会议,然后回国,去京城,去魔都,去深城。
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內见最多的人,说服最多的人加入星穹汽车。
不是因为他们需要他,是因为他需要他们。
技术可以兑换,人才不行。
人才是一颗一颗种子,种下去,浇水施肥,慢慢长,长很多年,才能长成一片森林。
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找到那些最好的种子,然后把它们种在星穹汽车的土壤里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。
凌晨一点二十分。他应该睡了,明天一早的飞机飞德国。
但他不想睡,他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技术目录,那些人名,那些接下来的行程。
他站起来,走到吧檯边,倒了一杯水。
水是凉的,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带著一点金属的味道,像是什么东西在舌头后面留下了痕跡。
他把杯子放下,杯底碰到大理石台面,发出一声很轻的、像什么东西断裂了一样的脆响。
他站在吧檯边,看著窗外的夜景。
京州的夜色比白天更复杂,那些灯光亮得有些空洞,那些霓虹闪得有些单调。
但你多看几眼就会发现,这座城市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改变。
不是改变它的外表,是改变它的內核,改变它的土壤,改变它下面那些看不见摸不著但实实在在影响著一切的东西。
季珩珩把水杯放进水池,走回臥室,脱了衣服,躺下来。
他关了灯,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吊灯的位置,像一个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撕开的伤口。
他盯著那条裂缝看了一会儿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德国,斯图加特。
一个叫麦可的人在那里等他。
那个人將是星穹汽车的整车平台架构师。
如果一切顺利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