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章 计划缅北(2/2)
那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和平时说的每一个“是”都不一样。
这个“是”里面有一种东西,像是在尘封已久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件很久没穿过的军装,拂去灰尘,穿上身,发现还是那么合身。
季珩珩放下手机,转过身。
乔英子还坐在床上,还抱著那个枕头,还在看著他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——眼眶有一点点红,是那种忍了很久、马上就要忍不住、但还在拼命忍的红。
来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,走到乔英子脚边,把脑袋搁在她腿上。
元宝也从窗台上跳了下来,蜷在乔英子旁边的床头柜上,眼睛半闭著,但耳朵一直朝著季珩珩的方向。
季珩珩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来。
他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很凉,不知道是因为空调温度太低,还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。
“英子,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季珩珩认真地说。
“你不用说了。”
乔英子说:“我都听到了。”
季珩珩微微一怔。
“我不是故意听的。”
乔英子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怕惊醒什么:“你打电话的时候没有关门,我没有离开房间,我只是坐在床上,听到了。”
她顿了顿,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要去缅北。”
季珩珩看著她,没有辩解,没有否认,没有说“你听错了”或者“没那么严重”。
他只是看著她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乔英子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不是那种哗啦啦的、放声大哭的眼泪,而是一种安静的、无声的、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往下掉的眼泪。
她用手背擦了擦,但擦不完,越擦越多,越擦越急,最后她放弃了,让眼泪自己流。
季珩珩伸出手,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
他的手有些粗糙,指腹上有薄薄的茧,是长期握方向盘和健身磨出来的。那些茧划过她的皮肤,粗糲而温热。
“我不让你去。”
乔英子说。
她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很用力,像是在和自己的软弱对抗,“你是疯子吗?
缅北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?
那些人是杀人不眨眼的,他们有枪,有刀,有军队,你一个普通人,你去了能干什么?你去了也是送死——”
她没有说完,因为她说不下去了。
她低著头,眼泪滴在来福的头上,来福抬起头,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。
它的舌头很粗糙,湿漉漉的,温热的,一下一下地舔著,像是在说“別哭了別哭了別哭了”。
“我要去。”
季珩珩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,很平静,没有一丝犹豫,“不是因为我想去,是因为我必须去。那个人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