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九章 我討厌你,更討厌诈骗(1/2)
电话接通的时候,季胜利正在批文件。
季珩珩听得见听筒那头纸张翻动的声音,很轻,很脆,像秋天乾枯的树叶被风吹过。
父亲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打电话,也没有寒暄,只是在接通之后安静地等了几秒,等他先开口。
这是季胜利的习惯,从政几十年养成的,不急於表態,不急於追问,给对方足够的时间把话说清楚,然后在对方说完之后再给出经过深思熟虑的回应。
季珩珩握著手机,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澜沧江的夜色很深,江面上只有零星的渔火,像几颗快要熄灭的星星。
来福趴在他脚边,元宝蹲在窗台上,乔英子坐在身后的床上,抱著一个枕头,安静地看著他的背影。
“爸,有件事要跟您说。”季珩珩说。
“说。”季胜利的声音很低很稳,像一块沉在河底的石头,水流再急也冲不动它。
季珩珩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。
从大理到西双版纳,从粉丝群里那条消息到波哥的直播连线,从一百万美金到一千万美金。
他说得很慢,条理清晰,像在做一场工作匯报,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。
但季胜利是谁?
他做了季珩珩两辈子的父亲,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儿子。
他听得出季珩珩平静语调下面的东西,那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已经做好了决定、不再需要任何人建议的篤定。
“你觉得一千万美金能解决吗?”季胜利问。
“不能。”
季珩珩几乎没有思考:“给了一千万,他会要两千万。给两千万,他会要五千万。
这就是个无底洞,永远填不满。
他不是要钱,他是要拿住我。
我是季珩珩,我的粉丝被他扣在手里,这件事一旦传出去,我的信誉、我的人格、我所有的商业价值,全都会被他拿捏住。
他可以一辈子靠这个吃饭,今天要一千万,明天要两千万,后天要五千万,只要我还在乎那个女孩的死活,他就永远有筹码。”
季胜利沉默了片刻,只有呼吸声隔著听筒传来,平稳而绵长。
他在思考,在权衡,在评估这件事的每一个层面——道德层面,法律层面,舆论层面,政治层面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季胜利问。
他问的不是“你打算怎么做”,而是“你想怎么做”。
前者是询问计划,后者是询问意志。
季胜利在確认的不是季珩珩的方案,而是季珩珩的决心。
“直接捣毁那个园区。”
季珩珩说。五个字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电话线里。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这次比刚才更长,长到季珩珩以为父亲已经掛了电话。
然后季胜利说了一句话,声音和刚才一模一样,没有任何变化,但季珩珩听到了一种只有在最亲近的人之间才能听出来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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