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一章 高冷的元宝(2/2)
它判断的结果是“没有恶意”,於是它允许了那只手的存在。
它没有像来福那样把头凑过去蹭,没有发出满足的咕嚕声,没有闭上眼睛,没有任何“我很享受”的信號。
它就那样蹲著,让王一迪的手在下巴下面停留了几秒,然后轻轻地把头偏开了一点。
那个偏开的幅度很小,大概只有五度,但信號很明確:可以了。
王一迪收回手,笑了:“元宝还是这个样子,高冷得不行。”
“它就这样。”
乔英子摸了摸元宝的背:“高兴了让你摸两下,不高兴了碰都不让碰。”
“那它现在高兴吗?”黄芷陶也凑过来了。
乔英子低头看了看元宝。
元宝正好抬起头,和她对视了一秒。那一眼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信號——瞳孔微微放大了,只是一瞬间的事,然后迅速恢復了原状。
“还行。”
乔英子说:“今天心情不错。”
黄芷陶伸出手,在元宝的背上轻轻拂了一下。
元宝没有躲,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它的耳朵朝黄芷陶的方向转了一下——那个转动的角度很小,大概只有十度,但足够说明它注意到了黄芷陶的存在,並且没有感到不適。
来福在旁边看著这一切,尾巴慢慢地摇著。
它的表情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不是嫉妒,不是羡慕,而是一种“你们都在摸它,但你们知道吗,它昨天晚上还挨著我睡觉了”的、隱秘的、骄傲的、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的满足。
季杨杨和季珩珩站在一起,看著这一群人围著猫狗闹成一团。
“车改的不错。”季杨杨看了一眼那辆哑黑色的巴博斯,语气很淡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。
但季珩珩知道他哥不是隨口说的——季杨杨对车的评价从来不是隨口说的。
他不说“好看”或“帅”,他说“车不错”。
在季杨杨的词汇体系里,“车不错”就是最高评价。
“你的那辆改的也不差。”季珩珩说。
季杨杨开来的是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卡宴,停在巷子的另一头。
车洗得很乾净,轮轂上没有一丝灰尘,像是刚从车库里开出来的新车。
但季珩珩注意到轮眉內侧有一层薄薄的、干了的泥浆——这辆车走过非铺装路面,而且不是最近的事,泥浆已经干透了,说明季杨杨开它走过不只高速,还走过山路。
“租的。”
季杨杨说:“我的那辆车在德国没运回来。”
“租的也保养得挺好。”
季杨杨看了季珩珩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话,但没说。
季珩珩懂。
那辆银灰色的卡宴也许不是租的,也许是季杨杨在京城买的,也许他买这辆车的时候想的是“等陶子回北京了可以开车带她出去玩”。有些事情不需要问,自己知道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