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暖床(1/2)
“谁知,在一次剿灭边境流寇的战役后,你大伯巡视营帐,竟发现这畜生不仅私自劫掠百姓財物,甚至为了掩盖罪行,將一对无辜的农家夫妻当作流寇给杀害了以充军功!”
“你大伯查明真相后勃然大怒,当即按军法判了他立斩。”
“可恨那狗儿命不该绝,恰逢柴国公的人在营中,不知怎的竟保下了他,將人带走,还给他赐名鄂景山。”
“直到二十年前……”
说到这里,林啸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林羽盯著父亲,直接追问道:“父亲,二十年前,赤崖关一战,我大伯、二伯血洒疆场,尸骨无存;祖父得知噩耗,急火攻心,含恨而终。”
“此一战后,大盛第一铁军林家军彻底分崩离析,精锐死伤殆尽,残存的部將全被兵部打散。而我定远侯府,也从此一蹶不振。”
“二十年前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林啸猛地转过头,看著眼前的儿子。
少年依旧是那般挺拔的身形,但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昔日的轻浮。取而代之的,是锐利如刀的锋芒,以及一种上位者才有的,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气度。林啸甚至在他身上,恍惚看到了当年大哥掛帅出征时那种定海神针般的气场。
他的儿子,竟长成这般令人心惊的气势了!
【叮,气势压人,气场+1】
林啸闭上眼睛,浑身微微颤抖,千般血海深仇梗在喉咙里,要將他生生撕裂。
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,林啸才缓缓睁开眼。
他深深地凝视著林羽,一言不发地提笔蘸墨,写下九个字。
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
写罢,林啸捏起那张纸,在林羽面前堪堪展示了一瞬。隨即,他手腕一翻,將宣纸烛火。
……
戌时三刻,林羽回到房间。
他爹老谜语人了,赤崖关一战的真相,就给了他九个字就把他打发了。
不过这九个字,也就够了。
跟林羽之前猜的一样,什么鄂景山黎禎之,都是给人干活的。
至於这活儿是给谁干的,那还用问?
狗皇帝!
我林家人就该篡你的位!
不过篡位一事,可不是杀几个人那么简单。治大国如烹小鲜,火候不到,急不得。
他翻了个身,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。坐马车比双脚跑累多了,顛得他腰酸背痛。硬撑著爬起来,坐到书案前,铺开信纸,给萧璃月写日记。
这几日的经歷事无巨细地都写完后,林羽笔锋一转,在最后一行龙飞凤舞地写道:
“五日后的府试,可就全仰仗公主殿下大杀四方了!”
写完这句,他满意地將纸折好塞进抽屉,隨后把笔往桌上一扔,往床上一倒便沉沉睡去。
依云宫。
夜已深,萧璃月却久久不能入睡。
她心里清楚,像周培元那等鱼肉百姓的贪官,死有余辜。
可自从那日丹房覲见后,她夜里一闭眼,就总能梦见那口沸腾的青铜大锅,梦见那尊诡异的炼丹炉,梦见周培元被塞进炉鼎前那呜咽、绝望又充满恐惧的表情。
梦里,还有父皇那癲狂又残忍的笑声,以及那颗沾朝她递来的黑红色丹药。
“呼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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