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回乡后的人情往来(1/2)
一月二號,清晨六点四十,天刚蒙蒙亮。
陈明从老宅院门口出发,沿著新修的麦田连接线往莲花镇方向跑,路两边是刚冒出头的冬小麦,嫩绿嫩绿的,在晨光里泛著点露水的光,新铺的水泥路面踩上去很踏实,不像以前那条机耕路,坑坑洼洼的,跑几步就得躲个坑。
运动手錶跳到了4700公里,赵旭默默的跟在后面,步频稳得跟机器似的,呼吸声都听不太见。
他跑了几步追上来说:“这条路跑起来比夏天那次舒服多了,以前那条破路,跑一趟脚底板都能顛麻,现在平得跟深圳湾跑道似的。”
陈明拧开水瓶灌了一口水,抹了把嘴:“这条路我捐了两千万真金白银,他们修不好以后,我不是白花钱了!”
赵旭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跑完步,两个人站在莲花镇湿地公园的湖边喝水。
村里传来豫剧班子调弦的声音,吱吱呀呀的,听著像是在试音。偶尔有几声锣响,在早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。
赵旭望著戏台方向,忽然说:“我爸昨天在电话里念叨了一晚上,说赵家祖祖辈辈住在莲花镇,从来没人能在镇上修一条路,现在我跟著你干,路修到了家门口。”
陈明把水瓶放在长椅上,看著他:“衣锦还乡什么感觉?”
赵旭沉默了一会儿,低头看著自己脚上那双碳板跑鞋,那双鞋挺贵,是他上个月在深圳买的,跑起来確实轻快。
“以前在莲花镇麵粉厂修磨麵机,每天骑那辆旧钱江摩托车上下班。工装上全是麵粉灰,白乎乎的,村里人见了我顶多点个头。”
他顿了顿,“昨天我那辆奥迪a6l从深圳运回来后,我开车从家里去镇上超市买东西,村口几个大爷站起来,不是看车是看我。”
他抬起头,笑了笑:“我二婶隔著院墙喊『旭子回来了』,我妈站在门口抹眼泪,衣锦还乡以前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现在知道了,是真给家里老人长脸,谁不高看我爸妈一眼,明哥,多的话说多了没意思,以后你看我表现,绝不给您丟人。”
两个人沿著湖边往回走,戏台方向的开场锣鼓已经敲起来了,咚咚鏘鏘的,热闹的很,河南省豫剧院青年团的演员们正在做开演前最后的走台,有人在台上甩水袖,有人在后台吊嗓子。
台下的场面是真壮观。黑压压坐满了十里八乡赶来的乡亲,有人抱著小马扎,有人乾脆垫了张硬纸板坐在草地上,几个小孩骑在大人脖子上,手里举著糖葫芦,眼睛盯著台上不放。
三叔公拄著那根金拐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,台上演的是豫剧《穆桂英掛帅》,花木兰扮相的演员一亮相,一个亮相,台下掌声就炸了,老爷子激动得拐杖都在抖。
这场戏会从元旦唱到腊月二十五,每天三场,陈明让沈南溪对接的,三叔公昨天看完第一场后,拉著陈明的手说了半天:“我听了大半辈子收音机里的豫剧,终於在家门口看到省剧团真人了。”
陈明住的老宅子这几天已经成了莲花镇最热闹的地方,姑姑陈秀兰带著姑父冯国庆来送了两只土鸡,活蹦乱跳的,用草绳捆著脚扔在院子里,二婶送来一筐自家醃的咸鸭蛋,个个流油。赵厂长扛来一袋新磨的高筋粉,说这是第一批用新路运出来的麦子磨的。
大舅陈国平更夸张,提著一桶自家酿的红薯酒进了院子,桶上还贴著红纸,写著“喜”字。
“这是你舅妈专门给你蒸的,”大舅把桶往桌上一放,“度数不高,不上头。”
陈明接过酒桶打开盖子闻了闻,一股红薯的甜香味儿窜出来,他深吸一口气:“比茅台香。”
大舅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那可不,你舅妈蒸酒的手艺,方圆十里都有名。”
林晚从腊月忙到现在,天天天不亮就跟王芳一起备礼。
舅公家送一箱茅台两条天叶烟一盒阿胶糕,堂叔家送一套护肤品一盒普洱茶一箱水果,姑妈家送一条真丝丝巾一瓶茅台,每家再加一盒时光咖啡掛耳包和两盒何师傅手作的中式酥点,这是林晚自己加的,说光送菸酒太俗气,加点心意进去。
她穿著米白色高领毛衣配深棕色羊毛裙,脖子上围著王芳送的那条纳西族围巾,每进一家门,她都双手递上礼盒,笑著说:“叔叔婶婶好,我叫晚晚,是明明家的新媳妇。”
几个婶子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,越看越喜欢:“这姑娘长得真俊,跟电视上那个紫罗兰翡翠一样透亮。”
林晚抿嘴笑了:“那是明明送的结婚礼物。”
婶子们又是一阵惊呼,拉著她非要合影。
上午十点,舞阳县委小礼堂,门口掛著红色横幅,上面写著“舞阳县2027年新年招商推介会”,字是烫金的,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。
县委书记姓周,五十出头,穿深蓝色夹克,头髮梳得一丝不苟,他站在门口亲自迎接,远远看到陈明就快步迎上来,双手握住陈明的手用力摇了摇:“陈董欢迎欢迎!上次深马比赛县里发了贺电,今天终於把你盼回来了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