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带林晚体验赛道日(2/2)
一个穿著破洞牛仔裤的年轻人从自己那台宝马m4里探出头来,摘下蓝牙耳机凑近听了听,低声问旁边的人“fenomeno是不是那台v12”,旁边人拍了他一下说“你以为呢,这种全球限量编號的配额根本没有公开渠道”。
杨帆把棒球帽重新扣回头上,扫了一圈周围越围越多的车主,乾脆拍了拍手掌:“都別挤了,陈哥是银行圈的人,跟咱们玩车的不是一路,但他这车是我们这群人里唯一一台真正的限量编號超跑,今天赛道日第一节十一点开始,陈哥你跑不跑?”
“跑。带女朋友体验一下。”
林晚站在副驾旁边把围巾重新系了一遍,抬头看了陈明一眼,那个眼神里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。
杨帆朝她友好地点点头,喊了声“嫂子好”。
旁边几个车主跟著此起彼伏地叫“嫂子”“嫂子”,林晚抓著围巾一角把半张脸藏了进去。
赛道第一节开始前,陈明先开了一个热身圈,兰博基尼fenomeno的v12在高转区间的声音不是嘶吼,而是一种密集而乾净的金属颤音,像一根极细的银弦在高速旋转。
车身在弯道里几乎没有侧倾,空气动力学套件把整台车死死压在赛道地面上。出弯时他轻轻点了一下油门,车尾微微一摆又立刻被扭矩矢量控制系统拉回来。
热身圈结束后他开回发车区,林晚从副驾上下来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了,眼睛亮得惊人:“刚刚那个弯道的速度是不是破了一百八了?我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按在座椅上。”
杨帆在旁边餵了他的法拉利sf90一口水,听到这句探头插了一句:“嫂子你第一次上赛道?第一次就坐兰博基尼副驾,你这起点比我们高多了。”
正式圈开始,好几台车同时从发车线衝出去,陈明没有跟任何人飆直线,他把节奏控制在稳定区间,每一个入弯点、每一条线都精准得像是用示波器测过的。
杨帆的法拉利跟在他后面跑了三圈,回到维修区后推开车门大步走过来,摘下头盔往车顶一拍:“陈哥你这哪是第一次开超跑,你那几个入弯点和出弯给油的时机比我们几个玩了三年赛道的还准,特別是连续弯道出弯时油门踩下去的点和角度一模一样——像被程序校准过。”
陈明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说可能是平时写代码习惯了控制变量,一个刚跑完圈、头髮还被头盔压成鸡窝的年轻人凑过来冲他一抱拳,自我介绍姓周,家里在龙华做电子元器件的,“明哥以后赛道日有空就过来,我们这边全是跑街车的,还没几台真正跑过赛道,就缺个能把入弯线和循跡剎车讲明白的人”。
旁边破洞牛仔裤那个宝马m4车主跟著喊了一句“以后深圳赛道日有明哥在我们就敢说我们有v12限量了”。
傍晚回到家,陈明把兰博基尼钥匙搁在玄关柜上,客厅里果果和乐乐正趴在地毯上拼乐高,王芳坐在沙发上看手机,陈蕊在厨房盛汤圆。
陈霞从楼上衝下来,手里举著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的播放页面,播放量已经几十万了,画面是今天下午赛道日车队行经龙岗大道的路拍,旁白念著“今天龙岗赛道日惊现兰博基尼fenomeno,据在场车友透露车主为深圳某资本新贵,这辆兰博基尼限量编號是29”。
她把屏幕凑到陈明脸前几寸:“哥—,你快看!你今天被路人拍了一天!视频说这个车国內只有几台,到底多少钱?”
陈明弯腰换拖鞋:“差不多,没多少钱!。”
“到底是多少嘛?”
“四千五百万左右。”
陈霞手里的手机滑下来掉在沙发上弹了两下,她站在沙发边嘴张著没合拢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你说多少?四千五百万一辆车?比咱家这栋房子还贵!我要开,哥哥,好哥哥给我开一下嘛!”
王芳从果果的布偶兔子耳朵上抬起头,愣了一下又低头继续织毛线帽,帽子已经织到收针阶段了,她边收边忍不住弯起嘴角。
陈建国从书房走出来,手里还拿著那本没看完的《中国通史》,他从上往下扫了一眼女儿身上的睡衣和散乱的马尾。
他直接绕过茶几把她手机捡起放在沙发扶手上,声音不大但压得很结实:“你驾照还没考过,別跟你哥磨,超跑比你去年在驾校摸的那辆桑塔纳油门灵敏得多,你现在碰不了。”
陈霞瘪著嘴刚想说“菲菲有驾照”,被父亲一个眼神又坐回沙发了。
陈明从裤兜里掏出兰博基尼的碳纤维钥匙盒在手里轻轻拋了一下,看著妹妹,眼角跟著她的表情一起往上弯,声音还是慢条斯理:“菲菲有驾照,明天让她过来,你们俩可以在小区地库或者周边断头路慢开一圈——马总已经同意了。”
陈霞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回房间拿手机给马菲菲打电话,拖鞋飞了一只差点砸中茶几上果果的牛奶杯。
电话刚接通她就对著话筒喊:“菲菲!我哥说明天让你试开他的兰博基尼,有驾照那个是你!我只能坐副驾驶但我也要去!”
电话那头传来马菲菲压低的尖叫,背景音里有翻毕业论文初稿的刷刷声。
电话那头的尖叫声和沙发前果果的咯咯笑声几乎同时响起,林晚从厨房门口探出半边脸,用手背挡著嘴角朝他眨了眨眼。
陈明把车钥匙收回裤兜里,弯腰捡起那只甩在茶几腿边的拖鞋放回陈霞椅子脚下,顺势接过王芳递过来的毛线帽半成品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。
毛线帽还剩最后几针,王芳边收针边嘀咕四千五百万的车要交多少税、明天菲菲来了该不该把地库保安先打个招呼,听著这些念叨,他端著茶杯看阳台上夜色渐渐铺满深圳湾的海面,嘴里那口肉桂茶的桂皮香一直甜到了舌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