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:告別二人,即將开始的半决赛(2/2)
“职业赛场。”
杜克和加繆同时抬起头。
“职业赛场,是赤裸裸的廝杀。”姜辙说,“那里没有时间让你慢慢领悟,没有空间让你从容调整。每一拍,都可能决定胜负。”
他看向杜克。
“你是力量型选手。这种类型,在职业赛场上,更容易被针对。对手会研究你的发力习惯,会用战术消耗你的体力,会用技巧卸掉你的力量。”
杜克的手指收紧。
“你需要建立更立体的进攻体系。”姜辙说,“力量是你的基石,但不是你的全部。学会在力量的基础上,加入变化,加入控制,加入节奏。让对手无法预判,无法针对。”
杜克重重点头。
姜辙转向加繆。
“你的艺术网球,观赏性极强。”他说,“但也更易陷入『表演』的陷阱。”
加繆的眼神微微变化。
“当你的注意力过度集中在『美感』上,就会忽略『效率』。”姜辙说,“职业赛场上,对手不会欣赏你的艺术。他们只会利用你的空当。尤其是面对务实型选手时,你的华丽,可能会成为你的破绽。”
加繆低头看著手中的球拍。
“在美感与胜负效率之间,找到平衡。”姜辙说,“这才是你接下来需要思考的。”
三人回到场边,坐在长椅上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红土场上。
“前辈。”杜克开口,声音比之前沉稳,“我......我以前总觉得,力量就是一切。把球砸过去,把对手击溃。但现在我发现,力量只是开始。”
姜辙看著他。
“我想知道,这股力量,最该去向哪里。”杜克说,“我想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。不只是砸碎对手,而是......掌控比赛。”
姜辙点头。
“会有那一天的。”他说。
加繆轻轻抚摸著拍面。
“前辈。”他说,“我的球拍刚才告诉我,它听到了一种新的节奏。一种更稳定、更强大的节奏。我想把这种节奏,融入我的『语言』里。”
姜辙看著他。
“但別忘了,你的『语言』才是根本。”他说,“节奏是为你的语言服务的。不要为了节奏,丟掉了你的声音。”
“我记住了,前辈。”
比赛结束。
次日清晨,管家准备了早餐。
饭间的气氛轻鬆。
杜克谈起家里的弟弟妹妹,说起妹妹克洛伊有多黏他,弟弟总是抢他的零食。
加繆分享酒庄的趣事,说叔叔现在种葡萄比打球还认真,每天对著藤蔓念念有词。
姜辙更多是倾听。
偶尔点头,偶尔给出简短的回应。
偶尔,嘴角会掠过极淡的笑意。
饭后。
杜克看了一眼手錶。
“前辈,我们......该走了。”语气有些不舍,“航班时间快到了。”
加繆也放下筷子:“是,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姜辙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站起身。加繆走到姜辙面前,再次深深鞠躬。
“前辈,谢谢您。”他直起身,浅蓝色眼眸里带著郑重,“我会在职业赛场,追寻自己的『艺术』。用您教我的『语法』,让它更清晰,更致命。”
杜克也走过来,挠了挠头。
“前辈,我......”他顿了顿,“我会努力把力量『送』到该去的地方。不再只是砸碎东西。”
姜辙看著两人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路上小心。”
三人走到庄园门口。
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已经响起。风吹起加繆金色的捲髮。
加繆走向舷梯。
登机前,他回头。
阳光下,他的金髮耀眼。
“前辈!”他喊道,声音穿过螺旋桨的噪音,“未来若有机会,请务必用您的『语言』,完整地『说』一次给我听!”
姜辙站在门口。
微微点头。
杜克在舱门內,重重点头。
他的脸上,没有了初见时的紧张和迷茫。
眼里只剩沉甸甸的决心。
舱门关闭。
飞机升空,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声音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天际。
姜辙独自站在庄园门口。
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转身,走回主楼。
路过红土场时,他停下脚步。
他走进球场。
蹲下身,捡起一颗红土。
手指捻动,红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。
他回想著杜克那双沉稳下来的眼睛。
回想著加繆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。
世界网坛的未来,在这些孩子身上,闪烁著不同的光芒。
有的厚重如山,有的绚烂如星。
他笑了笑。
转身,走回主楼。
全国大赛半决赛即將开始。
观眾席人头攒动。
关西的一处五星级酒店內,三津谷正在给眾人科普。
“种岛修二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舞子坂副部长。身高184,小麦色皮肤,银白色短髮。”
他转向林修。
“他的球技,叫『已灭无』。”
林修微微抬眼。
“只要他的球拍接到球,就能完全无效化对手所有必杀技。”三津谷说,“无论多强力的招式,都能轻鬆化解,化为普通回球。”
毛利吹了声口哨。“这么变態?”
“他的基础能力也极强。”三津谷继续说,“顶级动態视力,均衡全能,预判和战术布置都是顶尖水平。他不靠蛮力碾压,靠观察拆解对手打法,掌控赛场节奏。”
他看著林修。
“他点名要在单打二跟你打。”
林修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的『已灭无』,本质是无效化。”三津谷说,“对付无效化,最好的方式,是让他无法接到球。或者,打出他无法无效化的球。”
林修没说话。
“你的『气体系』,是控制与衝击。”三津谷说,“气团的攻击轨跡,是他难以预判的。万有引力的大范围衝击,他很难完全將其无效化。”
林修点头。“明白。”
三津谷放下马克笔。
“至於入江奏多。”他说。
眾人看向他。
“单打三,我会出战。”三津谷说,“他没点名要和我打,但现在队里只有我能和他抗衡。”
秋庭红叶皱了皱眉头。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三津谷说,“他的演技和心理战很强。但数据,不会说谎。他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心跳,每一次肌肉的微小颤动,都会被我的数据模型捕捉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会让他知道,在精准无误的数据面前,所有表演,都是徒劳。”
立海大眾人点头。
三津谷看向窗外。半决赛的会场,旗帜飘扬。
“半决赛。”他说,“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