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:加繆上场(2/2)
球被挑起。
姜辙站在中场,凌空抽击。
球砸在杜克脚边。
杜克没有放弃。
他向前扑倒,球拍伸出。
球擦著拍框飞出界外。
“三十比零。”
杜克从红土上爬起。
运动服上沾满红色的粉尘。
他走回接发位置。
姜辙发球。
杜克回击。
两人在底线展开对攻。
二十拍。
杜克的每一次回击,都在尝试改变球的飞行路径。
切削、侧旋、上旋。
姜辙的回击依旧精准。
第二十一拍。
杜克打出一记大角度斜线球,球直奔左侧边线。
姜辙横向移动,右脚踩在边线外侧。
身体重心极度倾斜,右手单手持拍,从下向上挥出。
抽击!
球贴著边线飞过,砸在杜克半场的底线白线上。
压线!
杜克站在原地,没有移动。
“四十比零。”
比赛继续
杜克在底线连续变线。
姜辙的回球质量极高,落点始终压在深区。
杜克深吸一口气。
他退到底线后方两米。
姜辙回球。
杜克迎上,他將全身力量压缩。
甜区击打!
拍面击中网球中心,球体表面凹陷,带著衝击力飞向姜辙。
姜辙站在底线中央。
没有后退,右手握拍,拍面迎上。
触球瞬间,姜辙的手腕向外翻转。
拍面角度改变,力量被引导,球脱离拍面。
飞行轨跡与杜克击出时完全相反。
球在空中划出s型弧线,绕过球网立柱,落在杜克半场的右侧边线外。
杜克转头,挥拍拦截。
球拍碰到球,但无法控制方向。
球飞出界外。
“第六局,姜辙胜。比数六比零。”
加繆的声音在球场上空迴荡。
“输了啊。”
杜克放下球拍,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红土上。
走向球网,脚步沉稳,姜辙站在网前,两人隔著球网。
杜克伸出右手。
“路还很长。”姜辙鬆开手,“但方向对了。”
杜克点头:“谢谢前辈。”
杜克转身走向场边。
他拿起长椅上的水瓶,拧开盖子。
仰头灌水。
水流顺著嘴角流下,滴在运动服上。
他拿起毛巾,擦拭脸部的红土和汗水。
加繆从裁判椅上走下来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杜克说,“我去当裁判。”
坐上高椅,双手放在膝盖上,视线投向球场。
加繆走到长椅前。
他抬起手,整理金色的捲髮,手指穿过髮丝,將凌乱的髮丝理顺。
弯腰拿起一个黑色的皮质球拍套。
拉链拉开。
他从中取出一柄球拍。
拍框涂装著繁复的金色花纹。
握把缠绕著白色的丝线。
网线绷得极紧,他握住拍柄,手指轻轻摩挲拍框边缘。
加繆走向球场,站在底线后方。
双脚併拢,双臂向上伸展,身体向后弯折。
脊柱发出轻微的咔噠声。
在热身、
动作舒缓,节奏均匀。
杜克在刚才的比赛中改变了发力方式,加繆回想姜辙回击杜克甜区击打的那一拍。
手腕翻转,轨跡逆转,力量与艺术並非对立,控制达到极致,力量本身就是艺术。
加繆停下挥拍动作,闭上双眼,眼瞼微合。
呼吸频率放缓。
胸腔起伏幅度缩小,他试图捕捉球场上的声音。
以往,他能听到网球在空气中摩擦的声响,能感知球体內部的张力。
这时候,声音变得混乱。
空气流动的轨跡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打乱。
红土场上的粉尘悬浮在半空,运动轨跡呈现出规律的螺旋状。
这不是网球的情绪。
这是姜辙站在这片场地上,自身气场与周围环境產生的共振。
加繆的手指收紧,握紧拍柄。
心跳速度加快,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在耳边放大。
加繆睁开眼。
左手从口袋拿出一颗网球。
唰-!
拋起。
球体升空。
他的身体隨之转动。
左脚向前迈出,右脚脚尖点地。腰部扭转,带动右臂。
挥拍!
动作连贯,没有停顿。
拍面击中网球,没有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球脱离拍面,飞行轨跡发生改变,球在空中向左偏转,隨后向右迴旋。
连续三次变向。
避开场地中央的球网。
绕过右侧的裁判椅。
最终落在加繆左侧底线外角的白线上。
球落地后没有弹起,贴著红土向前滚动,停在边线外侧。
姜辙站在场边,视线跟隨著那颗滚动的网球,球体表面的绒毛沾满红土。
加繆的击球没有使用强烈的上旋或侧旋。
在触球瞬间,通过拍面的微小角度变化,改变了球的空气动力学结构。
每一拍都在扰动球场既定的物理规则,用特定的轨跡重新定义球的落点,这种打法与杜克的力量碾压不同。
“怎么感觉怪怪的。”
杜克坐在裁判椅上。
视线从高处俯视球场。
加繆刚才击出的那颗球,轨跡完全违背了常规的拋物线原理。
没有强烈的旋转,却能连续变向。
球体按照加繆的意志飞行。
杜克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加繆的网球与平时队內训练时不同。
加繆再次拋球,挥拍。
这一次,球没有飞向底线,球越过球网,径直飞向场边的姜辙。
速度不快。
球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平滑的s型轨跡,距离底线面门半米时。
球体突然向下坠落。
向左偏转。
落在姜辙脚边的红土上,向前滚动了半圈。
红土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加繆转过身,面向姜辙。
浅蓝色的瞳孔聚焦在姜辙身上。
“前辈。”加繆开口。
声音平稳,尾音带著轻微的颤动,“我的网球,想听听您的声音。”
姜辙没有移动。
视线向下。
落在脚边那颗沾著红土的网球上,球体静止。
“那么。”姜辙说,“让我听听,你的网球,在说什么。”
他抬起右脚。
迈过场边的白线。
踩在红土上。
鞋底压下,红色的粉尘向四周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