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唯一(2/2)
她会安排好的,周大娘那个人她调查过了,甚至以此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,这么看,给秋儿找一个这样的老师,不是坏事。
第二天是周六,顾燕云请了半天假单独带著严秋再次登了周大娘的门。
她手上拎著个红布包袱,鼓鼓囊囊。
周寧澜有些意外,忙把人往屋里让。
“顾同志,这是……”
顾燕云没急著坐,先让严秋站好,然后打开那个红布包袱。
一块藏青色的確良布料,两斤红糖,一包红枣,还有五块钱,用红纸封著,这很明显是拜师礼。
周寧澜看著桌上这几样东西,心底很意外。
“顾同志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“周大娘,秋儿是真心想学,您也是真心想教。既是正经传艺,就该有正经的礼数。秋儿没有师门,往后您就是她的老师。逢年过节该磕头磕头,该行礼行礼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周寧澜眼眶红了。
她活到这个岁数,丈夫走了,儿子也走了,一个人守著这间空屋子,守著那些没人看得懂、也没人在乎的旧书旧方子。
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带进棺材里,也算对得起祖宗。
没想到临了临了,老天奶送来了这样一个孩子。
眼睛乾净,心思沉静,手稳,心也正。
“顾同志,这孩子,我收了。”
周寧澜把包袱供在那几只老木箱前面,又摆上一盏清茶,点上三根香。
小小的堂屋里,青烟裊裊。
严秋跪在那个洗得发白的旧蒲团上,双手捧著茶盏,举过头顶。
“师父,请喝茶。”
周寧澜接过茶,低头抿了一口。
她这一辈子,没当过谁的师父。
她爹教她哥哥的时候,她只能在旁边偷偷看,她娘教她认药的时候,说的是“咱家不做郎中了,你认得几样,往后过日子不受骗就行”。
她从没想过,自己这把年纪,还能穿上这身衣裳,端端正正坐在这把椅子上,喝徒儿敬的这碗茶。
她把茶盏放下,伸手扶起严秋。
“好孩子。”
周寧澜声音有些沙,温柔中带著一丝沙哑。
“往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