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商议对策,一念成阵(2/2)
因此他召集眾人过来,主要还是为了让几位盟友负责流民的安置。
如此消耗,也算是在眾人所能承受的范围。
林长生收回手指,目光扫过五位盟友。
“诸位,各司其职。”
“明白!”
五道声音同时响起,在偏殿中迴荡。
……
任务分配完毕,眾人各自离去。
林长生站在庙门口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闭上眼睛。
数道分身显化,开始在管辖地界降临,然后布阵。
凭藉一念成阵的能力,他布置阵法速度飞快。
一夜之间,他与几位盟友的管辖地界內,一座座大型阵法便拔地而起。
首先是感知类阵法,可以隨时掌握妖魔大军的动向。
诸多符文隱入虚空,肉眼看不见,但感知清晰。
方圆数千里內的风吹草动,尽在掌握。
接著是困阵。
金色的光幕在地平线上若隱若现,如同透明的墙。
妖魔一旦踏入,速度將被迟滯,方向將被扰乱。
可以大大阻碍妖魔大军的前进速度。
如此便可为流民爭取更多逃跑的时间。
然后是杀阵。
杀意凛然,锋锐如刀。
金色的符文在空中盘旋,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利刃,等待著猎物的到来。
这是为了斩杀那些更为强大妖魔的阵法。
除了以上阵法外,还有防御阵。
在落霞镇和平阳县等诸多凡人聚集地区都有布置。
青色的光晕与金色的符文交织,在这些地区四周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。
虽然这些都是简陋的寻常阵法,单一的威力並不算强。
但架不住数量多。
导致组合起来,也是威力无穷。
……
落霞镇外围的荒野上。
一道青色的光晕正在缓缓流转。
落霞娘娘站在庙前的石阶上,望著远方那片若隱若现的金色符文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她的青色虚影在晨光中微微闪烁,腰间碧玉葫芦隨著她的呼吸轻轻晃动。
老张头从庙里走出来,手里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药,顺著她的目光望去,整个人也愣住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落霞镇外围,荒野上、河岸边、山道旁,数十座阵法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。
金色的符文在晨光中微微闪烁,有的悬浮在半空中,有的隱匿在草丛里,有的嵌入地面的岩石缝隙中。
感知阵、困阵、防御阵……层层叠叠,將整座落霞镇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。
“昨夜还没有的……”老张头喃喃道,“这是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昨夜。”
落霞娘娘打断了他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林道友的分身来过。”
老张头愣住了。
“昨夜?那岂不是……”
老张头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道。
“老朽活了七十年,从未见过那样的手段,竟能在一夜之间,布下如此多的阵法。”
落霞娘娘望向那些阵法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碧玉葫芦。
一座感知阵,以她州神境中期的实力,需要至少三天才能布完。
一座困阵,需要五天。
一座防御阵,需要七天。
而林长生,一夜之间,布了数十座。
……
水域方向。
水娘子站在河岸边,赤脚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,水蓝色光芒在周身流转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条蜿蜒的河道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一夜之间,河道两侧布满了水属性的阵法。
困阵隱匿在水草深处,防御阵嵌入河床的岩石缝隙中,感知阵悬浮在水面上方,与雾气融为一体。
每一座阵法都与水域的地形完美契合,仿佛不是被布设上去的,而是从水中自然生长出来的。
水灵儿从岸边走来,手里捧著水灵珠,开口说道。
“神主,昨夜阴神大人的分身来过。”
水娘子没有回头,但已经明白过来这些阵法是怎么回事。
只是她心中疑惑。
她从未与林长生详细说过这片水域的水脉走向。
但林长生布下的阵法,每一座都精准地落在水脉的关键节点上。
困阵卡在河道最窄处,防御阵护住河岸最薄弱处,感知阵覆盖了所有暗流交匯点。
水灵儿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神主,阴神大人怎么对咱们的水域这么了解?”
水娘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她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他不是了解……他是看出来的。”
水灵儿愣住了。
“看出来的?”
“对。”
她沉吟片刻,这才开口。
“这样的阵法造诣……本神不如。”
……
苍梧山外围,山脚下。
石岩公蹲在一块巨石上,双手按在地面上,土黄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,探入地下深处。
片刻后,他收回手,站起身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神主,怎么了?”
石虎站在巨石下面,仰头看著自家神主,眼中满是疑惑。
石岩公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扫过整片山脚,那些土黄色的阵法纹路在晨光中若隱若现,与山体完美融合。
仿佛那些纹路不是被布设上去的,而是从山体內部生长出来的。
“阴神大人的分身……来过?”
石虎点头。
“之前阴神大人的分身突然降临,说要布设阵法,让属下不要惊慌。然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嘆。
“然后他就开始布阵了。金色的符文从他掌心涌出,落在地上,沉入地下,嵌入岩石缝隙中。不到半个时辰,阵法就全部布完了。”
石岩公从巨石上跳下来,蹲在一座困阵的纹路旁边。
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纹路,感知探入其中。
片刻后,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阵法……”
他的声音发涩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与山体的地脉完全契合。不是强行嵌入,而是顺著地脉的走向布设的。”
石虎不解地看著他:“神主,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
石岩公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“老朽擅长土系神通,与山石打了大半辈子交道。让老朽顺著地脉布阵,老朽也能做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低。
“但老朽需要至少一个月。”
石虎的嘴巴张大了。
“一个月?阴神大人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……”
“所以才说可怕。”石岩公打断了他,目光落在那些阵法纹路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“阴神大人……深不可测。”
……
苍梧山外围,一处高地。
土伯蹲在一棵老松树下,手里捏著一根感知藤蔓,正在检查昨夜布置的暗哨。
但很快,他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因为他的感知藤蔓旁边,多了一座感知阵。
金色的符文在晨光中微微闪烁,与他的藤蔓形成互补,覆盖范围比他的藤蔓还要大。
“这是……”
土伯站起身,目光扫过整片高地。
数十座感知阵遍布苍梧山外围,与他的感知藤蔓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预警网络。
每一座阵法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计算,覆盖范围相互重叠,不留任何死角。
文书生从山坡下跑上来,气喘吁吁,手里拿著摺扇。
“神主!昨夜阴神大人的分身来过!”
土伯没有回头,他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本神知道。这些阵法,都是他布的?”
“是。”文书生咽了口唾沫,“阴神大人说,要与您的感知藤蔓配合,所以提前勘察了地形。然后……不到半个时辰,阵法就布完了。”
土伯蹲下身,手指触上那些金色符文的纹路。
感知探入其中,阵法的结构在他意识中展开。
复杂、精密、高效。
每一座阵法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,没有一丝多余的能量浪费。
“不到半个时辰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老朽布这些藤蔓,用了三天。”
他站起身,在原地转了两圈,但不是因为焦虑,而是因为激动。
“文书生!”
“在。”
“再去准备些礼物,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,就送去苍梧山。”
文书生哭笑不得:“神主,您上次已经送过了……”
“上次是上次,这次是这次!”土伯瞪了他一眼,“阴神大人为了咱们的地盘,布了这么多阵法,老朽不表示表示,像话吗?”
文书生低下头:“……神主英明。”
土伯又转了两圈,然后停下脚步,望著那些金色的符文,咧嘴笑了。
“老朽就说……抱紧阴神大人的大腿,准没错!”
……
平阳县城外。
杨公站在城墙上,金色官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,腰间的铜印隨著他的呼吸轻轻闪烁。
他的目光落在城外那些金色的符文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一夜之间,平阳县外围布满了防御阵和困阵。
城墙上还叠加了封印阵,多层阵法层层叠叠,互不干扰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杨安站在他身后,將昨夜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了。
从林长生分身降临,到勘察地形,到布设阵法,到不到半个时辰完成全部。
杨公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“三百年来,本神从未见过这样的神灵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杨安小心翼翼地问:“神主,您是说阴神大人?”
杨公没有回答。
他走下城墙,沿著城外的山道缓缓行走。
每走过一座阵法,他都会停下脚步,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些符文的纹路。
困阵、防御阵、封印阵——每一座都是基础阵法,没有一座是高级的。
但那些基础阵法之间的配合,精妙得令人嘆为观止。
困阵將妖魔逼入特定区域,防御阵保护关键节点,封印阵在困阵基础上叠加。
层层递进,环环相扣。
“神主,”杨安跟在身后,忍不住问,“阴神大人的阵法造诣如此之高,为何只布设了基础阵法?以他的本事,布设几座高级阵法,效果应该比这些基础阵法好得多。”
杨公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目光落在那座封印阵的纹路上。
“也许……他只会基础阵法。”
杨安愣住了。
“只会基础阵法?这不可能吧?他的布阵手法——”
“手法可以传承,但阵法的种类需要积累。”杨公打断了他,“阴神大人成神不到一年,就算天纵奇才,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掌握所有阵法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金色的符文。
“但他把这些基础阵法,用到了极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