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两清了(2/2)
最关键的是,在这些引火物旁边,凌乱地堆放著废弃的生铁料,其中几块巨大的压铁,被几根粗陋的木料支撑著,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的平衡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欺负老实人,那就去地府和阎王爷讲讲你们的道理。”
凌天从怀中摸出那根隨身带走的火摺子。
那是娘亲在灶房里用来生火的,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。
凌天並没有急著动手,他在等,等一阵风。
片刻后,一阵夜风自西向东吹来。
咻!
凌天指尖一弹,一颗尖锐的石子划破夜空,精准地击碎了酒桌上方那盏摇晃的油灯。
“啪!”
黑暗瞬间笼罩了院子。
“谁?!”赵刚惊叫一声,醉意被嚇去了一半,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拔刀。
然而,速度+3不单止说让凌天跑得更快,而是全方位的提升速度,包括眼球捕捉的速度,他们现在凌天面前,凡人的反应慢如蜗牛。
嗖——!
一道矮小的黑影如鬼魅般掠过院落,足尖在地面轻点,无声无息。
凌天在掠过柴堆的瞬间,火摺子划出一道红光,直接点燃了那堆浸满油脂的木屑。
借著风势,火焰像是一条贪婪的火蛇,瞬间顺著焦炭袋子向上攀爬。
与此同时,凌天已经出现在那堆废铁料旁。
他没有用蛮力,而是利用极速带来的衝力,对著那根承重的支点木料狠狠一踹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火焰腾起的剎那,几百斤重的生铁料由於支点断裂,瞬间倾泻而下。
这股力量將旁边堆积的焦炭,和正在剧烈燃烧的柴火全部卷了进去,形成了一场微型却致命的“熔岩流”。
“啊!!火!救命!”
“我的腿!快救我!”
黑暗与烈火交织的瞬间,惨叫声撕裂了夜空。
赵刚由於坐在主位,首当其衝被那块巨大的压铁砸中了下半身,紧接著滚烫的焦炭和熊熊大火將他彻底覆盖。
始作俑者凌天,早已在铁料崩塌的瞬间,借著扬起的灰尘和混乱,身形一纵,重新翻上了高耸的墙头。
他站在阴影中,面无表情地看著下面被烈火吞噬的惨状。
赵刚的嚎叫声越来越弱,在噼啪作响的木材燃烧声中显得微不足道。
“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这一笔,两清了。”
凌天冷冷地看了一眼,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,消失在沉沉夜色中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安平城西出了件骇人听闻的“意外”。
刘记铁匠铺的学徒赵刚,半夜在院中私设酒局,不慎打翻油灯引燃了库房里的焦炭和乾柴,导致堆积的废铁崩塌。据说赵刚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都没能跑出来,被发现时,人已经烧得和焦炭分不开了。
官府查验后,认定是由於酒后失火导致的“意外事故”。
坊间传闻,这是赵刚平日里欺压良善,遭了天谴。
凌家小院。
凌山听著门外街坊的议论,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憨笑。
他摸了摸脑袋,对正在院子里拿著木棍逗狗的弟弟说道:
“小天,你听说了吗?那个赵刚……遭报应了。看来这世上,真的是老天爷在看著啊。”
凌天抬起头,那张六岁孩童的脸上,绽放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,阳光洒在他身上,显得格外圣洁。
“是啊哥,举头三尺有神明,坏人总会有天收的。”
蹲在凌天脚边的旺財,正死死盯著凌天手里那根,看似普通的木棍,浑身狗毛不由自主地炸起。
只有它记得,昨晚主人回来时,身上那股让它灵魂都感到战慄的血腥和杀意。
它呜咽一声,討好地舔了舔凌天的鞋尖,发誓这辈子,绝对要做一只最听话的乖狗。
凌天收起木棍,目光投向远方。
“一千两百岁的寿命,这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时光这东西,最是不经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