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天榜落幕（2/2）
“你懂什么？”姜老头头也不回，“大路上人多眼杂，老夫这张脸在东域名声太大，被人认出来麻烦。”
陆沉嘴角抽了抽：“您老还真不谦虚。”
“实话实说而已。”
几天下来，陆沉见识到了很多东西。
南荒很乱。
这是他的第一感受。
天榜降世以来，南荒本就混乱的局势变得更加动盪。杀人夺宝、半路打劫、大能斗法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。
有一次，他们路过一条山谷，谷中躺著十几具尸体，鲜血还未乾涸。姜老头看了一眼，摇了摇头：“杀人夺宝，散修之间的爭斗。走吧，別看了。”
陆沉拉著阿暖快步走过，阿暖捂著眼睛，不敢看。
还有一次，他们走在一处山道上，突然衝出一伙劫匪，拦路打劫。那伙人修为不低，为首的甚至达到了金丹期。陆沉当时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护住阿暖。
结果姜老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，那伙人就全部飞了出去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“金丹期也敢出来打劫？”姜老头嘀咕了一句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陆沉默默地把阿暖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更有一次，他们在夜宿一处废弃的破庙时，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声。陆沉被震醒，跑到门口一看——远处两座山峰之间，两道身影正在激战。灵力碰撞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，每一次交手都如同雷霆炸裂。
“大乘期。”姜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，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陆沉咽了口唾沫。
大乘期。那是南荒战力的天花板。这种级別的战斗，他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，连在旁边观战的资格都没有。隨便一道逸散的灵力余波，都足以將他碾成齏粉。
“別看了，”姜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睡吧，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陆沉回到破庙里，躺在地上，久久无法入睡。
他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——这个世界，很危险。
而自己，很弱。
每一个场面都是他应付不来的。要不是有姜老头这个免费保鏢，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。
变强。
必须变强。
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。
南荒，一座无名小城。
陆沉三人正在此处落脚。
原本陆沉是打算直接去东域的，可姜老头硬是要来这边凑热闹。
“听说这边有个秘境要出世了，”姜老头捋著鬍鬚，一脸兴奋，“老夫活了这么久，最爱的就是探秘。这种热闹，怎么能错过？”
陆沉面无表情地看著他：“您是来寻宝的吧？”
“顺便，顺便。”姜老头哈哈一笑。
陆沉无奈。来都来了，总不能扔下这老头自己走吧。况且，没有这老头的保护，他带著阿暖在南荒行走，跟送死没什么区別。
於是三人就在这座小城里住了下来，等待秘境出世。
小城不大，这些天却越来越热闹。各方势力、散修、寻宝者，从南荒各处涌来，都是为了这个即將出世的秘境。
客栈爆满，酒馆里人声鼎沸，街头巷尾都在討论秘境的事。
“听说这个秘境是上古一位大能留下的洞府，里面宝物无数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岂不是要发了？”
“发什么发？你没看到外面那些大势力的人吗？纯阳圣地、血煞宗、万妖岭，都派人来了。咱们这些散修，能喝口汤就不错了。”
“唉，也是……”
陆沉坐在客栈角落的桌子上，喝著茶，听著周围的议论，面无表情。
秘境？宝物？跟他没关係。
他有系统商店，什么宝物买不到？犯不著去秘境里跟人拼命。
姜老头倒是兴致勃勃，每天早出晚归，去打探秘境的消息。
阿暖坐在陆沉旁边，小口小口地吃著点心，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天空。
“哥哥，天榜还在那里。”她指著窗外。
陆沉看了一眼。天榜静静地悬浮在天穹之上，金光內敛，排行榜清晰可见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“哥哥以后也会上榜吗？”阿暖歪著头问。
陆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会的。”
不是安慰，不是敷衍。
他確实会。
等积分攒够了，等他把系统商店里的好东西换出来，別说南荒榜，就是整个修仙界的榜，他都要上一上。
当然，现在说这些还太早。
先攒积分吧。
等待了几天，秘境终於出世了。
那天清晨，天边突然传来一阵轰鸣，大地震颤，灵气翻涌。小城里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，纷纷涌出城外，朝异动的方向奔去。
姜老头站在城墙上，望著远处冲天而起的光芒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走！”他一手抓住陆沉，一手抓起阿暖，身形一闪，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陆沉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，眼前景物飞速掠过。等他回过神来，人已经站在了一处山谷之中。
山谷的尽头，一道光门悬浮在半空中，光芒流转，散发著古老而深邃的气息。
秘境，开了。
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修士，有的三五成群，有的独自一人，都在观望，不敢贸然进入。
“秘境刚开启，里面的禁制还未完全消散，现在进去就是送死。”姜老头低声说道，“等一等，等第一批探路的人进去踩完了雷，我们再进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，把阿暖护在身后。
等了大约半个时辰，终於有人按捺不住了。几个散修对视一眼，纵身跃入光门，消失不见。
有了第一批，就有第二批。很快，数十名修士鱼贯而入。
姜老头又等了一会儿，才带著陆沉和阿暖走向光门。
“跟紧我，”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，“进去之后，不管看到什么，都不要乱跑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，紧紧牵著阿暖的手。
三人踏入光门。
光芒吞没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