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准备反击(1/2)
鼠耳是在一种奇异近乎融化的温暖中醒来的。
他最后的记忆是风雪,是无边无际的白色,是背上青果越来越微弱的呼吸,以及自己双脚失去知觉后跪倒在雪地里的绝望。
他记得自己喊出了什么,以为自己死了。
在鼠部落的观念里人死后会去一个永恆温暖的地方,没有飢饿,没有风雪。
所以当他睁开眼看到跳动的火光时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,而是一种恍惚的近乎虔诚的平静。
然后,一张脸出现在火光边缘。
那是一张年轻稜角分明的面孔。
鼠耳的瞳孔骤然收缩,这是……那个在雪地里给他们野猪的人。
“你醒了。“林野的声音很平静,“別动,你的脚趾冻伤了,正在恢復。“
鼠耳没有听进去。
一股比冻伤更剧烈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,猛地撑起上半身,眼睛在洞穴里疯狂搜寻:“我女儿呢?!“
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。
旁边的石牙下意识地按住了他的肩膀,防止他从兽皮褥子上滚下来。
“她没事。“林野伸手,手掌悬在鼠耳眼前,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,“你们一共八个人,都被带回来了,她在那边有人照顾,喝了热汤已经缓过来了。“
鼠耳顺著林野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洞穴深处,火堆的另一侧,青果裹在一张厚实的兽皮里,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
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,胸口有规律地起伏,一个火部落的女人正坐在她旁边,用木勺往她嘴里餵著什么。
鼠耳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,重重地跌回褥子上。
“先吃东西。“林野端过来一个陶碗,碗里盛著乳白色的汤水,上面漂著几块撕碎的熏兔肉和几片薑末,热气腾腾,“加了姜驱寒,喝完告诉我为什么冒著这种风雪过来,再远一点,你们八个人都会死在路上。“
鼠耳看著那碗汤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飢饿像野兽一样啃食他的胃,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过了食慾。
他想起洞穴里满地的血跡,猛地摇头没有接碗,而是挣扎著用肘部撑起身体,声音破碎。
“狼部落他们来了……我们的人被抓走了,所有粮食也被抢走了。“
他说不下去了,瘦小的身躯剧烈颤抖,像一片在狂风中挣扎的落叶。
“求求你……“鼠耳突然挣扎著想要翻身跪下,但冻僵的双腿不听使唤,他只能半趴在褥子上,“求求你帮忙救他们回来,不管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。“
他的哭声尖细而压抑,那是一种彻底拋弃了尊严的、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哀求。
洞穴里安静了一瞬,火部落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看著这个瘦小在兽皮褥子上缩成一团的男人。
林野蹲下身,双手扶住鼠耳的肩膀,把他轻轻扳回仰臥的姿势。
“不要跪,“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多了一丝温度,“你的腿再折腾,脚趾就保不住了。“
他看著鼠耳那双布满血丝近乎疯狂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我明白了,但是你需要先吃东西恢復力气,因为后面还需要你带路。“
鼠耳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他呆呆地看著林野,仿佛没有听懂这句话。
然后近乎虚脱的鬆弛感席捲了他。
那块让他喘不过气的巨石轰然落地。
“吃。“林野把陶碗塞进他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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