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17 喝了这杯酒,趁著夜色杀回玉京(大章,求追读)(2/2)
於长公主而言,搅浑水引发廝杀,最为有利。
毕竟长公主从没想过,收復沈长生这等武道奇才,显得十分古怪,必有阴谋。
但真相併不重要。
赵靖不是侦探,不讲证据。
没必要分析燕家两人的真实想法。
一个替宇文卖命,一个替长公主卖命。
都该死。
一家人,就该整整齐齐。
他要进京,正好借燕双行之名,把燕礼骗来宰了,顺便探查长公主情报。
岂不美哉。
现在玉京局势混乱,赵靖需要一个合適的切入口。
就选你了。
正当赵靖思索时,血鸦飞轿与宝儿,化作两道残影,疾驰在官道。
只是官道不同往日,显得格外寧静。
没有商人趁著夜色赶路,就连鸟儿也不敢在夜间啼鸣。
十月的夜晚,寒风骤起。
轿中的屠苏小姐感到一丝凉意,急呼:
“公子,前方有玄术阵。”
“停!”
赵靖令下,眾人强行剎停。
旋即,眾人集体吞服补气丹回气。
分秒必爭。
赵靖问:
“何种阵法?”
屠苏星眸璀璨,再无羞怯。
星眸之下,玄术无所遁形。
“军方常用的检测阵。”
“先天高手通过,便触发警报。”
“警报分三级。”
“一报附近哨所,二报远处军队,三报自点狼烟。”
屠苏的玄术造诣明显更高。
因为她接受正统玄术修炼,加上星眸,自然无往不利。
她一眼看穿虚实。
赵靖当即要求:
“能破坏掉吗?”
屠苏小姐肯定点头:
“能。”
“但它会触发警报,引来哨所修士,乃至点燃狼烟。”
如此精妙的玄术阵,绝非地方驛站所为。
必然是军队。
真正的精锐。
宣武军来了。
李朔言犹在耳:
“宣州的兵马率先入京。”
宣武侯乃长公主亲舅,坐镇宣州。
他与镇北王向来不合,势同水火。
弘景帝再蠢,也不会让二人交好。
北方三州,凉州,燕州,宣州,分属太师府、镇北王、宣武侯。
它们分別布置著大雍三支重兵集团,分別是西凉军,北府军,宣武军。
这三者关係糟糕,互相敌对。
否则朝廷危矣。
玄武门之变最可怕的地方,在於三者真的联合了。
现在宣武军先到,逐步掌控玉京的局势。
等北府军或西凉军赶来,就算东宫的高手反扑,也会被一一绞杀。
大军难杀大宗师,坐镇地方却是足够。
要入玉京,先要拔掉哨所。
虽然赵靖一行人假扮宇文家的人,但不能给敌人反应时间。
否则宣武军,沿途派人调查核实宇文哲。
岂不是露馅了。
敌人知道得越晚越好。
赵靖当即询问眾人:
“谁擅长暗杀?”
“拔掉这哨所。”
“老夫!”
“老夫做过军官,熟悉这哨站。”
王有年向前一步,秦影隨之回应:
“还有我!”
赵靖点头:
“很好!”
“这飞剑借你们一用,速去速回。”
飞剑自轿中飞出,落入秦影手上,让他喜不自胜。
赵靖在宝儿炼製灵剑后,亦有浮屠佛塔加持,方便远程操控。
“是,公子!”
王有年与秦影当即应道。
屠苏则是补充:
“哨所至少两人,一明一暗。”
王有年拍著胸口道:
“屠苏小姐放心,老夫这点江湖经验,还是有的。”
屠苏没有介意,继续补充:
“从玄术维持来看,哨站八成在前方丘陵,俯瞰四周。”
“若丘陵有洞穴,玄术师便在洞中。”
一个哨点,至少两个人,甚至可能三个人。
他们会互相形成犄角,防止被敌人悄无声息的做掉。
这下王有年忍不住问:
“为何在洞中?”
“以前在军中,很少见得。”
屠苏乾脆回答:
“洞中有灵,適合祭拜。”
原来如此。
果然有行家在,就是不一样。
眾人心中一喜。
说罢,屠苏变回羞怯模样:
“公子,只,只有这些。”
已经很好了。
赵靖闻言点头:
“听到了?先找人,再动手。”
“明白!”
王有年与秦影,瞬间原地消失。
……
果如屠苏所言,丘陵上有两哨兵閒聊。
“妈的,其他商人都死哪去了。”
“进城的弟兄们都发財,咱毛都没捞著!”
“唯一路过的女人还被许供奉抢了。”
一名哨兵抱怨连连。
另一人皱眉:
“黑子,按规定你得埋伏在暗处。”
杨黑子嘿笑:
“供奉在洞里快活,咱聊两句怎么了?”
陈二狗不由得绷紧脸:
“许供奉是玄术师,只管阵法。”
杨黑子无奈:
“好好好,我回去。”
“拿著这个,等会接著聊。”
杨黑子掏出一枚听风螺。
这本是窃听奇物,竟被拿来聊天。
按规矩,你要被抽鞭子。
只是念及大胜,陈二狗不再计较:
“行,你回去吧。”
杨黑子边走边畅想:
“这次进玉京,得抄多少家,发多少財。”
“八百年帝都啊!”
陈二狗闻言,也不由得流露出羡艷之情。
只是他想起宋军师,当即板著脸:
“军规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
杨黑子刚转身,突觉困意袭来。
奇怪,我明明吃了醒神丸!
敌袭!
杨黑子喜欢偷懒,但反应极快。
他下意识怒吼:
“敌袭!”
只是他突然发现,喉咙沙哑,竟发不出声。
快,点狼烟。
陈二狗与他英雄所见略同。
但太迟了。
黑影掠过,黑漆剑光连闪都没有。
这人竟在剑上涂了黑漆,杀人无光无影。
两名哨兵人头落地。
“哑巴粉配睡眠粉,效果真不错,价格还便宜。”
“幸亏老夫贴了静音符,否则这些吼声也危险。”
“老夫毕竟年老体弱,只能多用些手段。”
“年轻人多体谅一些。”
“不过宣武军是越来越不成器了。”
你堂堂一个先天高手,对付两个哨兵,居然还下毒。
老年人,不讲武德。
陈二狗死不瞑目。
王有年笑呵呵地打扫战场:
“接下来看秦小子的。”
“玄术师可不好对付。”
话音未落,秦影已至哨塔,学杜鹃啼鸣。
暗號:
“老头,完事没?”
秦影鞋带逍遥剑,沉迷温柔乡的玄术师瞬间身首异处。
王有年笑容一僵:
“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不懂得尊老爱幼。”
让老夫多得意两下怎么了?
很快,赵靖就收到哨站肃清的消息。
没了哨站的担忧,屠苏隨手解开了玄术阵。
一行人继续疾驰玉京,沿途再拔掉两三个哨站。
大约一个时辰后,他们就看见正规的宣武军拦路。
玉京城郊,关卡重重。
政变之下,杀气瀰漫。
“轿中何人?”
“京城宵禁!”
“任何人不得进出,马上停下!”
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宣武军精锐,拦截在官道中央。
附近还有分散展开的兵力,总计千人以上,称得上大部队。
尤其是游击將军【杜靳】见飞轿速度不减,心头一跳。
奇怪,哨站怎无反应?
我布置那么多的哨站呢?
都死哪去了。
来不及细想,杜靳厉喝:
“破军弩准备!”
“快停下!”
杜靳声若洪雷,真气激盪。
若敢不停,格杀勿论。
此弩乃军中杀器,箭蕴罡气,价值万金。
半步宗师,也要避其锋芒。
谁料赵靖的人马不减反增,齐声吼道:
“宇文公子到此,速速避让!”
“宇文公子到此,速速避让!”
“放……”
箭字未出,便被【宇文公子】四字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杜靳的副手急劝:
“將军,那是李千户的轿子,先看看再说!”
“好!”
“这些哨兵太不像话了。”
“宇文公子来了都不稟报!”
杜靳咬牙切齿,飞轿骤停关前。
下一秒,宇文哲掀开轿帘,拿出宇文家的麒麟令。
一个暴虐、不可一世的声音,在所有宣武军士卒耳边炸响:
“你们都聋了吗?”
“没看到本公子的轿子!”
“马上滚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