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男人的真心很好判断(1/2)
两日后,谢覲渊特意提前结束了公务,亲自陪著秦衔月出了东宫。
马车一路驶出內城,停在一处僻静雅致的巷陌深处。
眼前是一座青砖黛瓦的小院,朱漆门扉擦拭得乾净透亮,门旁栽著两株细竹,透著几分江南儒生的清雅,与京中勛贵府邸的张扬截然不同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谢覲渊扶著秦衔月下车,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。
“记得要端重些,可不要哭鼻子。”
秦衔月瞪他,说得她好像眼泪窝很浅似的。
不过她此刻心中確实忐忑与期待交织,她从未有过关於双亲的记忆,无论是从前,还是后来。
如今终於能见到亲生父母,心底既有几分陌生的惶恐,又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。
谢覲渊抬手叩了叩门环,不多时,门便被打开,一个身著青布长衫、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立在门后。
眉眼间带著几分儒生的温厚,正是苏门沈家的次子,松江府学正,沈鹤年。
他身后跟著一位身著素色布裙的妇人,眉眼温和,鬢边微有银丝,是她的夫人,秦氏。
二人见到谢覲渊,连忙躬身行礼,神色间带著几分拘谨与敬畏。
“下官沈鹤年、夫人秦氏,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“免礼。”
谢覲渊微微頷首,侧身让出身后的秦衔月,语气温和。
“二位看看谁来了。”
沈鹤年抬眸看向秦衔月,目光温和,带著几分刻意记熟的熟稔与疼惜,正要开口,身旁的秦氏却先一步动了。
她怔怔地望著秦衔月,眼神从最初的拘谨,渐渐变得恍惚,隨即,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
她脚步踉蹌著上前,却又不敢贸然触碰,只伸出手,在秦衔月面前微微颤抖,声音哽咽。
“儿啊,我的儿...你终於回来了……”
秦衔月被她眼底的真切泪水弄得一怔,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心头猛地一酸。
她看著秦氏的眉眼,那眼底的思念与疼惜,太过真切,太过滚烫。
接触便让人卸下了几分防备。
沈鹤年连忙拉住秦氏,低声劝道。
“夫人,莫要失態,殿下还在呢。”
他嘴上劝说著,自己的眼底也泛起一丝湿意,看向秦衔月的目光,也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柔和。
他们夫妇痛失爱女多年,后来秦氏因为伤心伤了身子,从此也没有再生养。
今日见到与女儿这般相似的秦衔月,那份压抑多年的思念,终究是藏不住了。
加之秦衔月刚好姓“秦”,看著与自己同宗同源、又与亡女年纪相仿的她,那份疼惜,更添了几分真切。
谢覲渊將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底掠过一丝瞭然,並未点破,只是轻声道。
“沈学正,秦夫人,今日带皎皎来,便是想让你们好好亲近亲近,不必太过拘束。”
秦氏这才勉强稳住情绪,用帕子拭去泪水,快步上前拉住秦衔月的手。
她的手掌带著几分常年操持家务的粗糙,却格外温暖,轻轻摩挲著秦衔月的指尖、手背,语气里满是疼惜。
“是,是小妇人失態了。衔月,我的好孩子,这些年,你受苦了,爹娘找了你好久好久,以为……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她拉著秦衔月走进院子,院子不大,却处处透著清幽雅致。
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,两旁种著几株兰草与翠竹,叶片青翠,隨风摇曳,透著淡淡的清香;
墙角栽著两株海棠,虽然花已经谢了,枝椏却舒展浓密,却透著生机,让人期待来年的花期。
廊下摆著一张雕花竹桌,桌面擦拭得一尘不染,上面放著笔墨纸砚,还有几卷装订整齐的秦氏先祖诗文。
起初的閒谈,秦衔月还稍显的拘谨。
可看著秦氏真切的目光,听他们说著苏门松江府的旧事,想像著那曾经也是自己的家乡,心头的陌生与惶恐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与归属感。
谢覲渊端坐一旁作陪,面上温和从容,时不时应上一两句话,目光却始终落在秦衔月身上。
其实让沈鹤年夫妇入京,本是一桩冒险之举。
沈鹤年在松江府学任学正,本就是个清閒差事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