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权力的重量(2/2)
秦衔月收起目光,语气里满是思索。
“只是不知用在了何人身上。”
谢覲渊点点头,立刻命人將画轴重新裹好,妥帖收好。
“好了,这件事我会留意,派人去查齐云山的下落。”
他说著,侧身將秦衔月半揽在自己怀里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“你身子还虚浮得很,莫要再费神思虑这些事,有什么想吃的,我叫人去准备。”
秦衔月乖乖靠在他怀里,目光落在腕间那串温润的血檀佛珠上,指尖轻轻摩挲著珠子,喃喃低语。
“若是能找到齐老爷子,或许能请他老人家出手,用这画蛊引我入梦,说不定……就能恢復记忆了。”
谢覲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瞬。
隨即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,语气柔和。
“就这样也挺好。”
他垂眸看著怀中人恬静的侧脸,暗自下定了某些决心。
“无论是否恢復记忆,你都是我的皎皎。”
说完,他在心中又补了一句:
那些前尘往事,你最好永远都別想起。
接下来的行程,果然再无波澜。
车队一路疾驰,终於缓缓驶入了云京城门。
谢覲渊身为太子,南下之事需即刻入宫向陛下秉承,他先陪著秦衔月和车队来到东市坊头,这里离东宫仅隔著一条街巷。
而后又细细叮嘱了宝香几句,才带著萧凛等人快马加鞭,往皇宫方向而去。
秦衔月坐在马车內,听著外面熟悉的市井喧囂。
正出神间,车队转过巷角,东宫那朱红的大门已然在望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紧追而来。
她心头一动,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望去。
只见顾砚迟一身玄色官袍,骑著一匹黑马,正拦在车队前方,神色复杂地望著她的马车。
眾目睽睽之下,她身为东宫养女,与外男当街攀谈不合规矩。
秦衔月只得缓缓放下车帘,隔著帘布,提声问道。
“顾大人拦著车队,可有要事?”
车帘外,顾砚迟的声音传来,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我是来跟你辞行的。”
“嗯。”
闻言秦衔月情绪並无波澜,只应了一个字,便再无动静。
车帘外的顾砚迟,望著那紧闭的车帘,心头一阵涩然。
他想起东湖花宴那日,她也是这般坐在太子的鑾驾上,那时只要他伸伸手,她便会毫不犹豫地起身,跟著他走。
可如今,她却连他要去哪里、要去多久,都懒得问一句。
这段日子,他一路暗中护送鑾驾回京,眼睁睁看著她与谢覲渊形影不离。
那种只能远远望著、却无法靠近的煎熬,几乎要將他压垮。
可他终究是想通了。
人常说,困心横虑,玉汝於成。
经过江东一行,他总算看清了权力的重量。
谢覲渊能从倚仗公府拉拢江东,到如今將江东尽数掌握在手中,能胁迫齐国公主动上奏取消婚约,凭的从来都是手中的权与功。
而他若想要悔掉与林家的婚约,却要顾虑违逆圣意、得罪林府。
这一切,皆因他的官位不够高,手中的权力不够重。
他终於明白,唯有功绩,才能让他有说话的底气。
所以这一路上,即便机会再好,他也再未生出带秦衔月私逃的念头。
所幸此次江东整肃,牵连了不少京中高官与勛贵,他正好请奏陛下,负责侦办京畿缉叛与清查世家私兵一案。
他要建功立业,然后光明正大地求娶她。
秦衔月听外面半晌没有动静,正迟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敷衍,让人不快了。
想著是否该再说两句维繫关係,就听顾砚迟的声音在外头响起,郑重非常:
“皎皎,给我几个月时间,我定回来给你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