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打探(1/2)
送走大长公主后,秦衔月在殿中坐了许久。
心绪繁乱得像一团被猫挠过的线团,理不清,剪不断。
大长公主带来的消息很明確。
那画像上的人,正是皇商陆家的掌家人,陆明。
此人是相府二夫人的胞弟,背靠著左相这棵大树,在京城也算是一號人物。
可秦衔月搜遍记忆,也想不起自己何时与这人有过交集。
纵然失忆,可这个名字从未在阿兄或东宫任何人口中提起过。
但那日他在木屋里说的话,却分明认识她一般。
更让她心头打鼓的是,陆明竟还提起了东湖旧事。
阿兄从前只说,那日她是与顾砚迟纠缠间意外落水,
难不成那日的事,还另有隱情?因著顾及她的情绪,才有所隱瞒?
还有当日陆明手中那张买妾契。
那东西到底是真的,还是只是为了骗她就范的手段?
一介皇商,纵然真的背靠左相的势利,真的就敢跟东宫作对到这种程度吗?用妾室之位来侮辱皇族的养女?
还是说,他的背后,不止是左相……
秦衔月揉了揉额角,起身走到书案前,想提笔临摹几笔静静心。可笔尖悬在纸上,却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她余光扫过那些叠整齐的纱幔,心中忽然有了计较。
隨即翻出先前绘好的两张画稿,收入袖中,又唤来碧芜,命她备车,自己带著宝香,径直朝枕瑟楼而去。
有了第一次的经歷,秦衔月这次轻车熟路,带著宝香径直找到了花魁青嫵的住处。
房门关上,两人对向而坐。
青嫵的气色与那日之后並无变化,眉眼间依旧掛著几分慵懒风情,显然日子过得安稳无虞。
她打量著秦衔月,率先开口。
“那日我只当你是女扮男装,没想到竟是这么標致的人儿。”说著唇角勾起一抹笑,“你是替太子殿下传话来的吧?又有何吩咐?”
秦衔月抿了抿唇,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,轻轻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个人,你知道多少?”
青嫵低头看了一眼,隨即嗤笑出声。
“哦,这个人啊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说他是无赖都算是抬举了。他最是会玩弄女人,手段花样百出,伺候过他的姑娘,少说要养上几日才能下床。
家里坐拥金山银山,出手却小气得要命,所以楼里没人愿意做他的生意。”
她说著抬眸看了秦衔月一眼,目光里带著几分探究。
“那位应不至於將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。你与他有私怨?”
秦衔月心头微微一跳,被戳中心事。
这青嫵,果然是风月场中的顶尖人物,心思玲瓏剔透。
她索性点头承认,又问。
“他素日都是一个人来吗?可还见过什么其他人?”
青嫵笑了。
那笑意里带著几分生意人的精明,却不让人討厌。
“如果是殿下让你来的,算是公务,我可以据实相告。”她慢悠悠道,“但若是你个人来找我,那就是生意了。”
她笑得嫵媚却不諂媚,往前凑了凑。
“你有什么可以同我交换的?”
秦衔月愣了愣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
犹豫片刻,取下腕间的一只玉鐲,递了过去。
“我没准备,只带了这个。”
青嫵接过来,对著光看了看。
那玉鐲水头不错,成色上佳,猜测秦衔月在东宫確实得宠。
她满意地点点头,收进袖中。
“他偶尔会带其他客人来,但不会叫姑娘作陪。”
她继续道。
“前段时间见他时,跛了一只脚,听说是玩女人遭了祸事,也算他活该。”
秦衔月心头一动。
“什么祸事?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青嫵耸耸肩,“不过近来倒是有件新鲜事——陆家正在张罗著要跟定远侯府结亲,迎娶九姨娘,听说顾家那边已经签了妾书,只是不知,是哪一房的女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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