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当著外人的面脱我衣服?(2/2)
谢覲渊的戒尺在手心里垫了两下。
“猎场所有队伍的行踪,都有通报官隨时报知。你若想问,不可能问不到。”他顿了顿,“是找不到,还是根本就没想找?”
秦衔月哑口。
她不是不想找阿兄。
只是怕找到后,看到他同別人配合默契、策马並肩的样子,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这第二下,打你使性赌气。”
谢覲渊盯著她。
“服是不服?”
秦衔月撅著嘴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啪!”
又是一下。
谢覲渊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第三……”
他放慢了语速,一字一句道。
“围猎之前,我特意交代过猎场中各类號声所代表的意义。紧急撤离號吹响,代表情况有多严重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非但不听警醒,还孤身犯险。”
谢覲渊向前微微探身。
“皎皎,这次,我是真生气了。”
秦衔月抬眼,正撞进他眼底。
那双素来清浅的瞳仁,此刻暗流翻涌,像被搅乱的深潭。
波光下藏著难以辨明的情绪,轻易就能將人溺毙在那片汹涌的潮水中。
她肩膀一软,原本倔著的那股劲儿散了,低声道。
“我不是故意赌气,只是当时情况紧急,若等救援赶到,她怕是就没命了。
况且我在林间留了记號,方便队伍循跡找来。”
谢覲渊轻哼一声,似怒非怒。
“算你还有几分机灵,没完全盲目地一头扎进深林。若不是追著那记號,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俩。”
话音未落,他几不可察地嘆了口气,眉眼间的冷硬稍稍鬆了些。
“皎皎,你善良勇敢,见人有难便出手,这本是好事。可你不该擅自行动,若今日真有什么意外,你让我……”
秦衔月没等他说完,便主动接口。
“阿兄,我错了。这一下,是我该打。”
说著,她將两只手心一併摊开,紧紧闭上了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影。
谢覲渊看著她这副视死如归的小模样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
他作势要让这丫头长长教训,正预备高高扬起戒尺,却忽然身形一晃,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一旁的施淳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殿下有伤在身,当心撕裂伤口!”
秦衔月猛地睁开眼。
这才注意到,谢覲渊的脸色確实比平时苍白了些。
“阿兄受伤了?”她的声音一下子紧了起来,“伤在何处?”
施淳似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,倒豆子似的脱口而出。
“殿下赶到时,那头狂暴的黑熊正要扑向姑娘。殿下情急之中飞身上去挡,不慎被它的利爪抓伤了胸口。”
“什么?!”
秦衔月心头一震,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谢覲渊的手臂,急急將他按回榻上坐下。
怪不得方才在偏帐隔著毡壁听他嗓音发哑,还伴著阵阵低咳。
她只当是山风侵体染了风寒,竟没想到……是被那畜生伤到了。
一想到万一伤到肺腑,她眼圈都急红了,手忙脚乱就去翻他的衣襟。
“怎么不早告诉我?快让我看看伤得严不严重?”
谢覲渊按住她的手。
那双凤眸里翻涌的情绪已经平復下来,取而代之的,是几分熟悉的、促狭的笑意。
“皎皎,”他慢悠悠开口,“当著外人的面脱我衣服,这不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