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妹妹长大了,想嫁人了?(2/2)
秦衔月本是情急之下隨口搪塞,被他这么一追问,倒真將方才无意间瞥见的那捲现场绘图的细节想了起来。
她定了定神,重新转回头,目光落在他手边那捲摊开的案卷上,指著其中一幅描绘尸身状况的附图,语气变得认真:
“卷宗上说,死者因夏日起疹,连日泡药浴。既是如此,尸身之上,尤其胸背、四肢等处,应有药浴残留的渍痕,或是因抓挠、疹子未消而留下的斑点、粗糙。
可这画上所绘,尸身皮肤光洁平滑,这不合常理。“
谢覲渊眸光微动,脸上的戏謔之色渐渐敛去。他拿起那捲案宗,仔细看了看秦衔月所指之处,又抬头看向她,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。
“继续说。”他將案卷整个推到她面前,语气带著鼓励与探究,“看看,还有哪里『不对』?”
秦衔月见他神色认真,不似玩笑,便也拋开赧然,重新凑近案卷,仔细审视起来。
她看得极慢,极细,目光扫过现场的每一处布局,尸身的每一个姿態细节,又与旁边的文字记录一一比对。
最终又找出来三处错漏。
谢覲渊一项一项静静听完,凤眸中掠过讚赏,也有一丝复杂的瞭然。
“阿兄,这案子有什么问题吗?”
秦衔月问。
“此案本身,凶手、动机、过程,皆已查明,並无太大疑义。”
谢覲渊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。
“不过,皎皎所察,也很重要。”
说著,他唤来萧凛,冷声命令道。
“將绘製这幅现场图的画师即行革职,永不得入镇察司任事。”
萧凛领命下去后,秦衔月有些不安。
“阿兄,既然此事对案情並无大碍,依我看这位画师多半是出於对逝者的敬重,而非恶意,才竭力想护其身后清名与尊严。革职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重了。”
“若换了是你,会如此行事吗?”
谢覲渊不答反问。
秦衔月思虑片刻后,摇摇头。
“画师之笔意在公允,而非美化权力的工具。”
谢覲渊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伸手捏了捏秦衔月的脸颊。
“我们皎皎,果然最懂为兄的心。”
秦衔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动作弄得浑身一僵,刚刚因討论案情而褪去的红晕瞬间又爬满脸颊,下意识偏开头。
“阿兄,別这样...”
“別哪样?”谢覲渊非但不收敛,反而故意追问,凤眸微眯,看著她羞窘的模样,仿佛觉得十分有趣,“自家兄妹,捏捏脸怎么了?小时候不也常这样?”
秦衔月抬起小脸,眸光清澈却带著坚持。
“阿兄待我好我知道,只是男女大防不可废,你我终究要各自婚配,传扬出去,恐有损阿兄的清誉。”
谢覲渊脸上笑意未变,只那双自带三分风流的凤眸,紧紧盯著她的脸,细细描摹。
半晌,他缓缓开口,声线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哦?皎皎如今长大了,想嫁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