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期限是——永远(2/2)
门合上的瞬间,老太太突然回头。
中年女人问:“老夫人,怎么了?”
老太太盯著电梯,喃喃道:“像,太像了,要不是我的芮芮不能生育,我真要以为那孩子是芮芮的……咳咳。”
中年女人为她顺著背,“您吶,就是思念成疾,走吧,大小姐的接风宴开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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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昭打上车,车窗开了一条缝,夜风灌进来,吹散脸上的潮意,脑子也清醒了些。
路边两个鬼火少年朝她吹了声口哨,她终於想起来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。
那天,她兴冲冲地跑去找谈崢,告诉他以后就是他的学妹了,请多多指教。
他没说话,点了支烟,抽了一口,把烟雾吐在她脸上:“修车妹,我玩腻了。”
那表情,轻蔑极了。
然后他不管呛得直不起腰的她,骑上机车走了。
她追了两条街,腿摔破了,爬起来再追。
不知道第几次,她趴在地上,爬不起来了。
一双棕色皮靴出现在视线里,朝她伸出手。
她抬起头,咧嘴笑了,把手放进他宽大的手掌里,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站起来,刚要扑进他怀里,他一把推开她:“乔昭,你不过是本少爷閒来无事的消遣,別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她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她不记得那天是怎么走回家的。
只记得回到家,她捂著被子哭了一天一夜。
乔振平在外头骂:“哭哭哭,你妈死了也没见你这么哭!老子挣不著钱,全是你哭的!”
两天后她才走出房间,从那以后,便再也没流过泪。
即便后来谈崢发来宋昭星的照片,说他订婚了,她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所有人都问她,恨吗?
大概是恨的吧。
毕竟年少时以为抓住了光,结果那道光亲手把她推回了黑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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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乔昭把搬家时路遥剩的半打啤酒全喝了。
度数不高,脑子还是迷糊了,第二天周末,早上被电话吵醒。
“你好乔小姐,我是安康康復中心的吴医生,您弟弟最近情况不太好,您能否来一趟,商量一下治疗方案?”
“好。”乔昭掛了电话,手掌撑著额头,用力按了按。
安康康復中心,是京北有名的抑鬱症治疗机构。
乔昭隔著窗户看著里面。
一个清秀的少年蜷缩在床角,目光空洞,像一株被抽乾了水分的植物,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他最近一直这样……”吴医生低声介绍著病情,见惯了这种病人,语气里全是职业化的平静。
乔昭心里翻涌起一阵酸涩。
没遇到谈崢,她也会像弟弟一样浑浑噩噩地活著。
不,还不如他。
至少不会有人为她支付这么高昂的治疗费用。
所以,她不该记恨谈崢。
他给过她两年的光,哪怕后来他收回了,那也是他的自由。
她……又怎能心生怨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