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徐薇(1/2)
咖啡店。
上午结束后,楚寧跟店长请了半天假。
阳光福利院离最近的公交站要走半小时。
出站后路面还是湿的,前几条街还好,拐进小路就变了样,路挖了一半,黄泥混著脏水,路边店铺十家有八家关了门。
还开著的,是一家很小的便利店。
楚寧推门进去,老板正追剧,屏幕里哭天抢地的,她看得入迷,头都没抬。
楚寧自己拎了个大篮子,从第一排货架开始拿。
饼乾、蛋黄派、威化饼、火腿肠......
她记得苏可可小时候最爱吃一种草莓味的软糖,酸酸甜甜的,每次吃完还要把手指舔乾净,然后仰著脸看她:“姐姐,还有吗?”
每次她都把自己的那份省下来。
楚寧拿了好几包那种软糖,又拎了两箱纯牛奶,再挑了些別的小零食,堆了满满一篮子。
去结帐的时候,老板才回过神来,看著那堆东西愣了半天。
这片区早就没啥人了,平时来的都是左邻右舍买包盐买瓶醋,哪见过这种大单子。
老板乐得合不拢嘴,主动抹了零头,还多塞了两根棒棒糖进去。
“慢走啊,下次再来!”
楚寧左手提两大袋,右手夹两箱奶,沿著路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约两百米,尽头就是阳光福利院。
门头很大,但看得出年头久了,漆都掉了。
门卫亭里坐著一个老大爷,旁边的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放著不知名戏曲,听见脚步声连头都没抬:“自己登记自己进。”
楚寧道了声谢,走了进去。
因为化雪的缘故,外面气温很低,操场上除了积水一个人都没有。
当然,就算天晴实际上也没人。
福利院的孩子只要身体没毛病,很快就会被领走,留下来的,大多是有残疾或智力问题的。
工作人员少,一个人照看一大群孩子,光管一日三餐就够呛,哪有精力放他们出来活动。
操场就是块光禿禿的水泥地,没有滑梯,没有鞦韆,什么好玩的东西都没有。
和楚寧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她走到一栋楼下面,先把东西放下,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“您好,我到福利院了。”
“往里走,有栋浅蓝色的楼,二楼第二间办公室,上来找我。”
楚寧重新拎起东西,走了没多远就找到了那栋楼。
楼梯是水磨石的,扶手锈跡斑斑。
跟著指引她来到了二楼,其中一间门开著,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坐在电脑前面,头髮稀稀疏疏的,戴著一副黑框眼镜。
楚寧站在门口,客气地说:“您好,我是楚寧。”
男人抬起头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扫过她手里那堆东西,下巴朝茶几方向点了点:“东西放那边,过来坐。”
楚寧放下零食和牛奶,走到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她走进来的这段路,男人一直在看她的脸。
这姑娘比证件照上还好看,皮肤白净,五官精致,但看起来太瘦了,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。
福利院的义工不好当。
前几年倒是来过不少大学生,有些是为了凑学分,有些是图新鲜,也有真心想帮忙的。
但无一例外,来几次就联繫不上了。
这些孩子跟正常的差太多了,单纯聋哑已经算是最好的情况,大部分生活不能自理,智力有问题,有些还会打人、摔东西、整宿不睡觉地喊叫。
就连他们这些老员工,有些时候也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。
男人觉得这个姑娘八成也坚持不了多久,但还是走流程,敲著键盘问:“你简歷上写是京大的学生,是来一次,还是长期?”
“长期。”
男人手停了,偏头看她:“长期?”
楚寧点了一下头:“嗯,长期。”
男人盯著她看了好一会,然后关了电脑,站起来:“这样吧,我先带你转一圈,你看完了再回答我。”
他帮著提了一袋零食和一箱牛奶,走在前面带路。
“我们这儿分三层,按孩子的情况安排楼层,越往上,情况越差,三楼主要是聋哑和轻度智障的,四楼有癲癇和严重精神疾病的,五楼基本是长期臥床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四楼和五楼的孩子,不少是被虐待过又拋弃的,心理阴影很大,对我们特別戒备,上周有个义工还被一个孩子挠了,胳膊上三道血印子。”
到了三楼,楼梯口装了铁门,但没有锁,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和叫喊声。
男人推开第一间房门。
里面大约有三十来个孩子,女孩居多。
她们看见楚寧和她手里提的东西,眼睛一下子全亮了。
零食和牛奶,对他们来说是稀罕东西。
偶尔有企业或者爱心人士捐赠,也是好长时间才轮到一次。
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冲了过来,围著楚寧嘰嘰喳喳。
“姐姐好!”
“姐姐你来看我们啦!”
大部分孩子还是缩在后面,好奇又害怕地望著她。
男人把东西放到桌上,招呼那些胆大的孩子排好队领东西。
楚寧则拿著麵包和牛奶,主动走向那些缩在后面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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