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你现在没得选(1/2)
黑衣人上前替沈昭寧解开绳索时,麻绳从伤口上硬生生扯过,右肩那处旧伤像被重新撕开,疼意猛地窜上来。
沈昭寧指尖一颤,险些没站稳,却没有出声。
赫连珠站在几步外,看著她硬撑,唇边笑意很淡。
“沈昭寧,別让我失望。”
另一边,方承砚和沈长衍已被黑衣人押到废驛前的空地上。两人双手反缚,身侧各站著两名持弩的黑衣人。
有人將两枚鹰牌掛到他们胸前,黑沉沉的铁牌悬在心口附近,被月色一照,泛出冷光。
废驛门前旧棚塌了半边,断木横在荒草里,几根残柱歪斜著,正好挡住西墙一角。再往外,坡地上还有暗哨,草影里偶尔露出一点箭簇寒光。
沈昭寧看见那两枚鹰牌时,眼神变了一瞬。
赫连珠没有错过。
她伸手从黑衣人手里接过长弓。
“还记得吗?”
她抬弓,箭锋遥遥点向那两枚鹰牌。
“当初射鹰赛上,我输给你的,就是这一局。”
风从荒草间穿过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赫连珠看著沈昭寧,声音冷而清晰。
“今日继续。”
“你我轮流射。”
“中牌,便接著射。脱靶,便算输。”
沈昭寧看著她。
“若我贏了呢?”
“贏了,我放你们走。”
沈长衍眼神一沉。
方承砚也看向赫连珠。
沈昭寧却只问:“说话算话?”
赫连珠轻轻一笑。
“沈昭寧,你现在还有得选吗?”
黑衣人將一张弓递到沈昭寧手边。
沈昭寧垂眸看了一眼。
不是她惯用的弓。弓身偏硬,弦也紧。若在平日,她未必不能用,可她右臂刚被箭擦伤,肩上的旧伤又被绳索勒了一夜,此刻连抬手都牵著痛。
赫连珠显然知道这一点。
沈昭寧接过弓,指腹缓慢压过弓弦。
四周全是人。
废驛前,黑衣人持弩守著方承砚和沈长衍;坡地上还有伏兵。赫连珠的承诺,她一个字也不会全信。
沈昭寧借著试弓的动作,扫了一眼四周。东侧几棵枯树枝干斜压,挡住一片夜色。天边厚云正慢慢压过来,月光一时明,一时暗,风里也多了凉意。
她指尖轻轻扣住弓弦。
赫连珠已经搭箭。
她没有再给沈昭寧拖延的余地,弓弦一满,箭便离弦而出。
羽箭擦著沈长衍胸前衣料钉上鹰牌,铁牌被箭力撞得一震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黑衣人里有人低低叫了一声好。
沈长衍连眉头都没有动,只看著沈昭寧。
赫连珠放下弓,眼底带著挑衅。
“该你了。”
沈昭寧抬起弓。
右臂伤口被动作牵开,血色又从衣袖里渗出来。她搭箭时,指尖像是没能扣稳,箭尾在弦上轻轻一晃。
方承砚看见了。
他被反缚著,胸前鹰牌贴著心口,一动不能动,可那一瞬,眼底还是沉了下去。
沈昭寧没有看他,只盯著他胸前那枚鹰牌,慢慢吸了一口气。
弦声响起。
羽箭直逼方承砚胸口而去。
方承砚没有避,也避不开。箭锋几乎擦著他胸前衣料掠过,最后“鐺”的一声,堪堪钉在鹰牌边缘。
鹰牌被撞得偏了一下。
方承砚胸前的铁牌还在晃,他却一动未动。
赫连珠先是一怔,隨即笑出了声。
“沈昭寧。”
她看向那支几乎偏出鹰牌的箭,语气里满是讥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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