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群蛇乱舞(1/2)
林场西坡,一片杉木林在夕阳底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樊二河领著眾人沿著伐木道往里走。
两侧全是碗口粗到合抱粗不等的杉木、松木和楠木,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。
“小北,你看这片杉木怎么样?去年刚砍过一批的,剩下的都是好料子。”
刘北走到最近的一棵杉木跟前,先用指关节敲了敲树干。
“咚咚。”
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。
他又蹲下去看了眼树根,根部没有蚁道,没有菌斑,树皮也f非常的乾净,
“这棵不行。”
“啊?这棵长得多直啊!”谭四一脸不解。
刘北把手掌贴在树干上往上摸了两寸,指腹感受到了一道细微的凸起,
“树干里头有暗节。木材一旦有暗节,做出来的家具受力就会不均过两年就会开裂。我要盖的是一百平的砖混房,房梁和檁条得扛几十年呢,马虎不得,不能將就用。”
樊二河凑过来看了看,果然在刘北指的位置发现一道极浅的纹理异变,
“小北,看不出来,你还懂这个?”
“以前跟人混的时候学的。”刘北拍拍手上的木屑,继续往林子深处走了十来步。
不一会,他在一棵合抱粗的老杉木前停下敲了下树干。
“咚咚!”
声音听起来清脆紧实。
他又看了下年轮,锯口处露出的截面纹路均匀,一圈一圈排得非常的密实。
“这种年轮密的说明生长慢,木质硬,纤维紧,耐腐耐压。做房梁的话,起码能撑五十年,做家具更不用说了。就这种吧!”
樊栓柱蹲下去摸了摸截面,“这树少说也长了三十年吧?”
“三十五。”刘北扫了一圈,指著东边一排,“那几棵也行。胸径够粗,树形正,没有偏冠。樊场长,我要十二根房梁料,八根檁条料,门窗料另算。这片林子够挑吗?”
“够!绰绰有余!”樊二河大手一挥,“老陈!把锯子扛过来!”
接下来两个小时,整片林子都是锯木头的声响。
李大壮一个人扛两百斤的原木跟扛根扁担似的,脚步四平八稳。
樊栓柱和谭老头两人搭配抬木配合的十分默契。
谭四在后头清理枝杈,樊哈儿则满场子跑,哪缺人就往哪补。
刘北亲自盯著每一根料,不合格的当场清出去。
几人一直干到黄昏,天快黑的时候,才將二十根原木整整齐齐码在伐木道旁边上。
“行了!可以收工了!”樊二河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朝后头吆喝,“老陈!饭好了没有?”
“好了好了!锅里燜著呢!”
很快,饭菜上来了。
有酸菜燉腊肉、清炒时蔬、一锅杂粮粥,外加一盆红烧兔子。
“真香啊。”
“我等不及了!”
“那还等什么?开吃啊!”
……
樊哈儿啃著兔腿,“场长,这兔子哪来的?”
“林场养的看门兔。”
“看门兔?兔子能看门?”
“能。兔子耳朵灵,有动静就蹦躂,比狗还好使呢。”
“那还不如养我呢。我耳朵也灵。上回樊西北他媳妇在屋里骂他,隔两堵墙我都听——”
“啪!”
没等樊哈儿说完,樊栓柱的巴掌准时落下,“闭嘴吃饭。”
“哈哈~”
眾人笑了起来。
火堆“噼啪”响著,火星子往天上飘,一个个边吃边笑,好不悠閒。
“嗯?”
就在这时刘北忽然放下了碗。
他的视线里东北方向五六十米外,凭空冒出了一个黑色的光点。
黑色代表衰运和不好的事。
上一次出现黑色,是念念和刘宝被拐走的那天。
这次的黑色比那天还浓,而且还不止一个。
两个,五个,十个……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从四面八方往他们这个位置聚拢。
“小北,你怎么不吃了?”
樊二河不解。
“嘘——”
刘北竖起食指。
看著刘北表情凝重,所有人一瞬间都安静下来。
“沙沙~”
刘北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他听到像是什么东西在枯叶上滑行,
他循著声音最密集的方向望去,某一处草丛的根部里有一对绿油油的眼珠子冒了出来。
很快又出现了第二对,第三对,第五对……一直到五十多对时才没有再增加。
幽幽绿光贴著地面,密密麻麻排开像一排鬼火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樊哈儿的兔腿掉在了地上。
李大壮瞳孔猛缩,摇了摇头:“不太像野兽。”
樊栓柱和谭老头几乎同一时间站了起来,
“蛇!”
“什么?这么多蛇?”
林场的几个伙计脸色煞白,有一个年轻的直接从凳子上滑落到了地上。
“別慌!”刘北猛地抓起身旁的一根燃烧的木柴朝最近的草丛扔了过去。
火光照亮了两米范围,
果然,地上全是蛇。
有青灰色的,有土黄色的,粗的有成年人手腕粗,细的如拇指。
“艹!有五十多条!”老陈腿一软瘫在了灶台旁。
“所有人退到棚子里!背靠石墙!”刘北吼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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