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老婆,我不是故意的(1/2)
顿时寂静无声。
赵大娥看著儿子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赵春燕手举著菜刀,张了嘴。
林晚秋抓著苏月荷的袖子,不可置信。
三个孩子更是呆了。
刘北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碎瓦片,翻倒的水缸,还有被踹飞的木棍。
场面很乱。
他走到院门口,朝外面喊了一声:“哈儿!进来吧!”
刚才王麻子闹事的时候,樊哈儿本想衝进去帮忙,但还没来得及放下东西,里面就传来了惨叫声。
等他再探头时,王麻子几个就跑没影了。
“北哥,这么快打完了?”
“少废话,把东西搬进来。”
樊哈儿把两个蛇皮袋拎进院子。
刘北蹲下身,解开袋口,开始一样一样地往外掏。
大米,整整一百斤。
红糖,三斤。
盐,两袋。
酱油,醋,花椒,八角。
川贝枇杷露。
乌鸡白凤丸。
三双崭新的塑料凉鞋——红色,黄色,蓝色。
两袋大白兔奶糖。
最后,六包卫生巾。
东西一样一样摆在院子的地面上,像是摆了个小摊。
全家人目瞪口呆。
赵大娥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赵春燕率先回过神来。
菜刀往门框上一拍,走上前,
“刘北!你老实交代!”
“这些东西哪来的?”
“偷的吗?”
没等刘北来得及开口解释,樊哈儿倒是先急了,
“嫂子!北哥没偷!这些全是花钱买的!我亲眼看著他在供销社一样一样挑的。那个售货员大姐还问北哥是不是自己用卫生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刘北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正要解释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声。
“让让!都让让!”
“王麻子在哪?他人呢?”
围在院门外看热闹的村民们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村支书樊三元带著五六个壮丁小跑著赶了过来,手里拿著锄头扁担,一个个气势汹汹。
“王麻子们都跑得没影了才来?来的真够巧的!”
刘北无语。
很快,樊三元跨进院门,四下张望了一圈,还特意把头伸进偏屋瞅了一眼,
“王麻子人呢?怎么没看见?”
刘北淡淡道:“被我打跑了。”
樊三元愣了一下,隨即有些惊讶,
“打跑了?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樊三元沉默了两秒,走上前拍了拍刘北的肩膀,
“刘北,可以啊。以前你游手好閒,整天不务正业,村里谁不摇头?没想到这几天你又是打狼,又是打王麻子的,性子变了啊。”
“嗯!很好!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。不错!继续保持!”
说完,樊三元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地上那堆物品。
一百斤大米。
三斤红糖。
崭新的塑料凉鞋。
大白兔奶糖。
樊三元面色微变:“刘北,这些东西……哪来的?不会是……”
“不是偷的。”刘北道,“狼皮卖了七十,穿山甲鳞片卖了五,水產品卖了一百零八。镇上陈顺子的铺子收的,樊三元叔您要是不信,可以去问。”
樊三元转头又看了看赵大娥,
“大娥嫂子啊,你儿子……变了。”
“你有福嘍。”
说完,樊三元带著人走了。
身后跟著的几个壮丁,最后面那个瘦高个村民,盯著地上的大白兔奶糖看了足足五六秒,喉结滚动了好几下,最后才依依不捨地收回了目光,跟著樊三元离去。
等人全走了,赵大娥才回过神来。
“你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。每一分钱,怎么来的,怎么花的。”
刘北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樊哈儿在旁边连连点头:“大娘,北哥说的全是真的!北哥抓黄鱔的手法可厉害了,一弹水黄鱔就自己钻出来,比我爹——”
刘北瞪了他一眼。
樊哈儿把“打我娘”三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赵大娥听完,走到那袋大米前,手指在米粒上捻了捻。
是真的。
白花花的大米,不是棒子麵,不是黑面窝头,是实打实的大米。
她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行了。不是偷的就行。”赵大娥背过身去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声音硬邦邦的,“愣著干什么?把东西搬进屋!堆在院子里招苍蝇吗?”
赵春燕站在一旁,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到震惊,从震惊到动摇,又从动摇重新拧回了嘴硬。
“哼。谁知道你和樊哈儿是不是提前串通好了。他说的话能信?他连打架和那什么事儿都分不清。”
刘北没有理会赵春燕,
他知道要让她服软,比让母猪上树还难,急不得。
他从袋子里掏出两包卫生巾,走到苏月荷面前。
苏月荷靠在林晚秋身边,脸上还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恐慌。
她看著刘北手里的东西,整个人僵住了。
脸一下子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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