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招待大姨妈(2/2)
刘北倒好,伸手就有,跟从自家水缸里捞似的。
太邪门了。
竹背篓很快满了。
“不够装了。”刘北看了眼篓子,又看了眼视线里仍然在闪烁的红点。
“哈儿,你跑回家拿几个篓子来。”
“几个?”
“五个。”
“五个???北哥你还要抓多少?”
“能抓多少抓多少。这些是给我家的,多出来的给你家。你爹上回帮我卖狼肉,我还欠他人情。”
一听有自家的份,樊哈儿二话不说提起湿淋淋的裤腿就跑。
他跑到家门口时,樊栓柱正蹲在院子里抽旱菸。
“爹!篓子!五个!”
“干啥?”
“北哥在田里抓黄鱔,篓子不够了!”
樊栓柱磕了磕烟杆,“大白天抓黄鱔?他几条了?”
“篓子都满了!”
樊栓柱的烟杆停在半空,
“多少?”
“满了!竹背篓,满的!除了黄鱔泥鰍,还有水蛇、石龙子、田鸡、草鱼、黑鱼……”
樊栓柱慢慢站起来,烟杆別到腰间。
他盯著儿子看了三秒。
“你没骗你爹?”
“我骗你干啥?我爹,你一晚上能抓多少黄鱔?”
“好的时候十来条。”
“北哥两个时辰,白天,抓了三四十条。一抓一个准,没有空手的时候。”
樊栓柱没再说话,转身进杂物间翻出五个篓子递给儿子。
樊哈儿接过篓子就往外跑。
跑到门口,身后传来他爹的声音:“哈儿。”
“咋了?”
“跟紧了。学著点。你要是能学到刘北一半的本事,你老子我做梦都能笑醒。”
“知道了爹!”
樊哈儿扛著五个篓子,一溜烟跑没了影。
樊栓柱站在院门口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菸。
“那小子……当真是脱胎换骨了?”
……
樊哈儿回来后,刘北继续干活。
红点还在闪,他就不停。
两人一直忙到天黑。
六个篓子,全满了。
黄鱔六十多条,泥鰍小半篓,水蛇三条,石龙子四只,田鸡十来只,草鱼黑鱼加起来七八条。
樊哈儿累得瘫在田埂上。
但他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灿烂。
“北哥,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黄鱔。我爹要是知道了,估计得把他的旱菸杆啃断。”
刘北坐在旁边,把竹火钳插在泥里,活动了下手腕。
“想不想试试?”
樊哈儿一骨碌坐起来,“能试?”
“你看了一下午了,学到多少?”
“弹水!等它出来!然后夹!”
刘北把火钳递给他,指了指沟渠边上一个还没清理过的区域。
“去,那边还有。”
樊哈儿握著火钳,猫腰走到沟渠边,学著刘北的样子蹲下去。
他在水面弹了两下,等了三秒。
没动静。
又弹了两下。
还是没动静。
“北哥,它不出来!”
“你弹得太重了,把它嚇回去了。要轻一点。”
樊哈儿只好又换了个洞口,。
这次,洞口的泥动了。
有一条小黄鱔探出了半个头。
“夹!”
“啪!”樊哈儿手里的竹火钳猛地合上,可惜又夹了个空。
“太快了点!”
樊哈儿急了挠头,“北哥,我手笨……”
“没事。慢慢来。再找一个,继续。”
樊哈儿又蹲到下一个洞口前。
这回他比刚才还要小心。
弹水,等。
黄鱔出头。
“夹!”
这次终於夹住了!
“北哥!!!我抓到了!!!”
樊哈儿举著黄鱔蹦了起来,“等我娶了媳妇,她大姨妈来了,我就用黄鱔招待她!”
刘北:“……”
真是个哈儿啊。
我说的大姨妈不是那个大姨妈。
你用黄鱔招待?
怎么招待?
是靠嘴吸吗?还是在里面游泳啊?
那画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