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禽兽啊,现在可是白天(2/2)
“刚刚我確认了。”刘北鬆开扫帚杆,退后一步,“布袋子加草纸。对不对?”
苏月荷脸一下子从红变成了絳紫。
赵春燕握著扫帚瞪著刘北,
“放屁!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孩?你摸完了裤襠说確认?你不会用嘴的吗?你非得用手?”
刘北嘴角抽了一下。
她说得好像也没错。
但他开口问你用什么垫的,苏月荷会回答吗?赵春燕听了一定会骂得更难听!
“行,是我方式不对。但东西我確认了。那种布袋加草纸的法子太不乾净了,容易得病。月荷这次发烧,说不准就跟这个有关。”
“以后不能再用那些了。你们仨都一样。”
“好啊。不让用了。你说不让用就不让用?那你倒是变个乾净的出来啊?你以为谁不想用好的?那玩意一包就要七毛钱!你掏啊?你掏得起吗?”
“掏得起。”刘北直视她的眼睛,“我赚了钱,就去镇上给你们买一个月的量回来。做不到,天打五雷轰。”
“行。姑且就再信你一回。你要是做不到,老娘跟你没完。”赵春燕扔下这句话,拎著扫帚转身出了门。
可刚走出两步她又折回来,从门缝里探进头,冲苏月荷说了一句:“月荷,他要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,你叫我。我弄死他。”
“砰!”
门关上了。
屋里只剩下刘北和苏月荷。
苏月荷把被子拉到鼻樑处,两只眼睛露在外面通红。
她不信。
不信他只是在確认。
也不信他会去买什么卫生巾。
自从生了闺女后,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关心过她用什么,穿什么,痛不痛,冷不冷?
占便宜倒是占了不少。
“月荷,是我的错。好好养身子。等你好了,有些事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刘北没有多待,拎起竹背篓出了门。
……
刚走出巷子口没多远,一个壮实的身影从墙拐角躥出来,差点把刘北撞个趔趄,
正是髮小樊哈儿。
“北哥!我可找著你了!”樊哈儿满头大汗,手上还拎著一根扁担,“走走走!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爹让我来的!”樊哈儿把扁担往地上一杵,“北哥你打了狼的事传开了,咱村好几家都想跟著上山碰碰运气。我爹说让我先来问问你,什么时候去。他也想跟著!”
“今天不去。”
“啊?为啥?”樊哈儿一脸失望。
“我三老婆来了月事,得抓黄鱔和泥鰍给她补铁。”
樊哈儿愣住了,挠挠头,
“月事?北哥,啥是月事?”
“就是……大姨妈来了。”
樊哈儿更懵了,眉头拧得像一串八字形的麻花,
“大姨妈?三嫂子的大姨妈来了?从哪来的?远不远?坐牛车来的还是走路来的?”
刘北嘴角抽了一下,“等你娶了媳妇就懂了。”
樊哈儿想了想,一拍大腿,
“那我懂了!娶了媳妇之后,大姨妈就会来串门!来了还得招待!北哥你是要抓黄鱔招待大姨妈对吧?”
刘北深吸一口气,觉得跟这憨子解释下去天都要黑了。
“你有空没有?有空跟我去抓黄鱔。”
“有空有空!”樊哈儿眼睛又亮了,把扁担往肩上一扛,“北哥,你教我!等以后我娶了媳妇,大姨妈来了,我也亲自下田抓黄鱔招待她!一定让大姨妈吃好喝好!下次还想来!”
“到时候,大姨妈一定会夸我,这小伙子黄鱔抓得好!厉害!”
“大姨妈?黄鱔?”
这话从樊哈儿嘴里说出来,怎么就变味了呢。
刘北嘴角抽了抽,“走!赶紧的!再不走天黑了!”
刘北一把拽住樊哈儿的胳膊,拖著他就往田埂方向跑。
樊哈儿被拽得一个踉蹌,嘴里还不忘嘟囔:“北哥你別急啊!大姨妈又不会跑!”
……
而在家里院子的门后头,赵春燕靠著门框,两只手抱在胸前,神色复杂地望著刘北跑远的方向。
卫生巾。
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。
在镇上送鞭炮的时候,她在供销社的柜檯后面见过一回。
包装纸上印著洋文,售货员说七毛钱一包,她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。
七毛钱,都够买两斤棒子麵了。
她这辈子也没想过刘北这號人竟然还会注意到这种事。
咬了咬嘴唇,她转身进了屋。
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往巷子口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哪里还有刘北的身影,早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“神经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