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真是好大儿啊(2/2)
“哈儿,去,把你爹叫醒。”
樊哈儿二话不说,衝进正屋就喊:“爹!別打我娘了!北哥打著狼了!快出来看!”
屋里先是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,接著是樊栓柱气急败坏的骂声:“你个小兔崽子,老子正办事呢,被你这么一嚇,嚇得老子差点出毛病了。看老子怎么抽你……”
樊栓柱提著裤子跳出房门正要发火,下一秒,他就瞅见了院子正中央那两头灰扑扑血淋淋的野狼。
顿时他整个人僵住了,揉了揉眼,又往前走了两步,伸手摸了摸狼毛。
“嘶——”樊栓柱倒吸一口凉气,转头看向刘北,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,“哈儿,刘北,野狼哪来的?”
“爹,不是跟你说了吗,是北哥打的!”樊哈儿在一旁解释。
“呵呵。栓柱叔,別听哈儿瞎说,我们是在山上捡的。”刘北开了个玩笑。
“捡?你再去捡个给我看看!”樊栓柱蹲下身检查伤口,都是一枪毙命,枪法准得嚇人。
他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:这刘家的二流子,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?
“叔,这狼肉,我想卖了换点粮和药。”刘北开门见山,“您人脉广,能帮个忙不?我先割三斤给您和哈儿补补。卖了钱,再给您两块钱工钱。”
樊栓柱一听有肉吃还有钱拿,当即拍了大腿:“行!这活儿叔接了!这年头,狼肉虽然没猪肉香,但也算是稀罕物,多的是人想要!”
说干就干,樊栓柱也是个急性子,直接让哈儿去搬了张破木桌子摆到巷子口。
他扯开那口破锣嗓子,对著还没睡醒的村子就开始嚎:
“卖狼肉嘍!新鲜的大山野狼肉!想强身健体的赶紧来啊!”
这一嗓子,效果堪比防空警报。
1981年的农村,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,也没什么娱乐活动,天也快亮了,很多人一听有肉,还是狼肉,不少村民披著衣服就跑了出来。
当然了,还有些刚结婚的青年男女们,歇息了一个晚上,养足了精神,本著一日之计在於晨在忙事呢,听到喊声后,也赶紧从湿润的道路里钻出来看稀奇。
“栓柱,真有狼肉?別是拿死狗骗人吧?”
“嘿,你瞧瞧这皮,你家死狗长这样?”樊栓柱一刀下去,划开狼皮,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肉。
村民们围了一圈,议论纷纷。
“两条野狼?栓柱,你们父子一块打的?”
“不是。是刘北打的!”
“刘北?他不是只会偷鸡摸狗吗?”
“谁说不是呢,难道这小子转性了?”
这时,樊哈儿在一旁乐呵呵地插嘴:“那可不!北哥厉害著呢!北哥在山上打野狼的时候,我爹正在打我娘呢!”
四周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。
一个好事的后生挤眉弄眼地问:“哈儿,你爹是咋打你娘的?具体说说唄?”
樊栓柱脸色一变,伸手就要去捂儿子的嘴:“哈儿,闭嘴!”
可惜晚了。
樊哈儿一脸认真地比划著名:“我娘趴在炕头上,我爹在后头使劲拍她屁股,我娘还一直瞎喊,不知道喊著什么,怪怪的,我估计是打得太疼,我娘被打傻了……”
“哈哈哈!”
全村人哄堂大笑,有的老娘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指著樊栓柱的老脸:
“栓柱,行啊,老当益壮啊!”
“別停?哈哈哈,栓柱媳妇那是真疼啊!”
樊栓柱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反手一个大耳刮子扇在樊哈儿后脑勺上:“让你胡说!让你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!我亲眼看见的!”哈儿还觉得委屈,一边躲一边嚷嚷。
“噗!”
刘北直接笑喷。
真不愧是哈儿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