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枷锁还是投名状？（2/2）

王海波彻底明白了。

周晨这根本就不是在谈判，而是在製造一个“事件”，一个足以让市里高层重新审视城投集团的“事件”。

这笔钱能不能要到已经不重要了，重要的是，通过这件事，青云县在政治上站稳了脚跟，周晨也为自己贏得了更大的博弈空间。

“高，实在是高。”王海波由衷地感嘆了一句，然后看向周晨，“那你估计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？”

“狗急了会跳墙。”周晨的回答很简单，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让陆正阳和王海波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。

……

离开县政府大楼的黑色奥迪车里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
吴国栋一把將领带扯开，面目狰狞地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
“胡主任，我们栽了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胡建业阴沉的声音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吴国栋把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，尤其是那份要命的补充协议，咬牙切齿地复述了一遍。

“补充协议？三方共管？风险共担？”胡建业每听一句，声音就冷一分，“这个周晨……他到底是什么来头！他这不是在搞项目，他这是在搞我们的命！”

“主任，我现在怀疑，这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！那份协议，条款之周密，逻辑之严谨，完全是衝著我们整个城投的模式来的！这背后，肯定有高人指点！说不定……说不定就是苏清影那边，想拿我们开刀，为她自己铺路！”吴国栋的猜测，与王海波不谋而合。

在他们看来，一个基层的年轻干部，绝不可能有如此通天的手段和视野。

唯一的解释，就是他只是一个棋子，一个被推到台前的“白手套”。

胡建业在电话那头来回踱步，他感觉自己后背都在发凉。

之前那条“苏清影在盯著”的简讯，此刻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。

难道这真是一场针对城投，甚至针对自己背后那位“巨鱷”的围剿？

“他们这是想把事情闹大，逼我们低头！”胡建业恨声道，“明著来不行，我们就玩阴的！一个县级项目而已，我就不信，我们动不了他！”

“主任，您的意思是？”

“他不是爱讲规矩吗？”胡建业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狠厉，“那就让他看看，在青云这块地盘上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规矩！你先回来，我们从长计议。他有张良计，我们有过墙梯！我就不信，扳不倒一个黄口小儿！”

掛断电话，胡建业看著窗外江州市的繁华夜景，眼中闪过一丝毒辣。

他意识到，这次的对手，远比他想像的要棘手。

常规的商业手段和官场施压已经没用了，或许，是时候动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力量了。

而此时的周晨，刚刚回到办公室，正准备梳理一下今天这场交锋的得失，手机却响了起来。

是李建国打来的。

“周主任，有个事，我觉得得跟您说一声。”李建国的声音有些急促，“刚才市府办那边传来消息，城投集团正式向市里发函，撤回了对我们县环线项目的借款意向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周晨並不意外，这在预料之中。

“这不是重点，”李建国压低了声音，“重点是，他们发函的同时，在市里各部门之间放出了风声，说我们青云县『不识大体、好高騖远』，拒绝了市属国企的善意帮助，还说……还说您个人『刚愎自用、破坏营商环境』，把市里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。现在，这盆脏水，已经朝著我们泼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