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2乾净如初(2/2)
老太爷的墓碑那边儿吵了不知道多久,直到虞二爷和虞三爷等长辈上前才终於制止了这场喧闹。
忌辰早就已经结束了。
雨势大了些,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落下。
在场的人纷纷往来时的车上走。
墓园的地面上有些泥水。
虞镜沉走了两步才发现身旁的女孩落下了。
他转身。
女孩正低著头,髮丝微微吹落在她粉白的面容前,她刚才不小心踩到一个水坑,溅起的泥水落在那白皙骨感的脚面上。
虞镜沉倏然离开佣人撑起的伞,转身大步走回去。
须臾,他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女孩的黑伞下。
男人的头髮尽数向后拢成背头,发梢潮湿,野性锋利的眉眼上落了几滴雨水,顺著那桀驁不羈的面庞缓缓下滑。
他半蹲下身手臂穿过女孩的膝盖,略一收力便將她整个人轻鬆地打横抱了起来。
娇小的身躯落在他宽大的怀里丝毫不显分量,女孩垂落的双脚无意识地轻晃了下,高跟鞋上的泥水便不出意外的蹭到了男人裁剪精良的西装外套上。
为乌棠撑著伞的佣人不知何时和其他佣人共撑一伞离开,剩下的那把黑伞被虞镜沉顺手接过塞到了乌棠的手心里。
男人磁沉的声音在雨声里响起:“握好。”
乌棠窝在男人怀里,手心里握著伞柄撑在两个人头顶,她轻浅的声音伴隨著淅淅沥沥的雨水响起:“你的衣服被我不小心蹭脏了。”
虞镜沉抱著她往车的方向走,瞥了一眼怀里的女孩。
她细软纤长的手指轻轻举著伞,腕骨上的帝王绿玉鐲在阴沉潮湿的深秋显得格外浓重。
他道:“那你等会儿给我擦擦。”
乌棠垂下眼睫:“......好。”
两个人上了车。
车门合上,雨水被隔绝在车外。
乌棠抽了张湿纸巾。
男人的黑色外套已经脱了,不过並没有如刚才所说递给乌棠,而是隨意丟在一旁,丝毫不在意那湿漉漉的泥水將衣服的其他地方也弄脏。
虞镜沉抬手,语气懒淡:“湿巾拿来。”
乌棠抬起杏眸,將湿纸巾递了过去。
男人接过,没什么情绪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,不经意间落在了她的脚踝上。
他忽然有了动作,径直前倾俯身。
等到乌棠感觉到禁錮的时候,男人的大掌已经抓起了她的小腿骨。
她一怔。
车窗外滴滴答答下著雨,司机还没有上车。
车內只有两道呼吸声,谁也没有开口。
男人骨骼修匀的手指束缚著掌心里白皙匀称的脚踝,只是虚虚握著抬著,並没有很用力的收拢。
两个人各自坐在座椅里,这样被攥起小腿的姿势下乌棠不得不向后靠才能稳住身子。
乍一看,仿佛她抬脚踹在了男人的膝盖。
实际上呢,乌棠被他抓起脚踝半点不得动弹,男人掌心的温热通过触碰的皮肤传递给她,乌棠的双手支撑在两侧,指尖微微蜷起。
擦拭声细微响起。
一下又一下。
这人没什么大的情绪,似乎只是心血来潮或者看不顺眼,所以想做就做直接动了手。
女孩被人托著脚后的跟腱。
身前的男人岔开长腿弓身坐著,慢条斯理地帮她擦去高跟鞋上沾著的泥污。
白色湿纸巾一点点裹上泥。
黑色高跟鞋一点点洁净。
一只鞋擦完还有另一只鞋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女孩的双脚终於乾净如初。
虞镜沉垂著淡淡的目光看了两眼,微微挑了下眉。
他好似终於满意了。
男人鬆了手。
乌棠立即將双腿收了回来。
脚后仿佛还残留著男人掌心的温热,她侧腿將双脚往旁边的视野盲区藏了藏,端正坐好:“谢谢。”
男人不咸不淡地嗯了声。
司机在这时候上了车。
虞镜沉靠在座椅里,神色平静道:“开车。”
“是,大少爷。”
司机启动车子离开墓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