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托福宝的福...(1/2)
贞观二年,七月末。
长孙皇后的病情在李默那套法子调养下,一天天稳了下来。
立政殿里的花粉撤得乾乾净净,羽毛枕头换成了丝绵填的,窗户每日定时开半炷香换气,过了时辰就关严实,连殿门口那几盆开得正盛的兰花都搬到了偏殿。
太医每日早晚请一次脉,开的药方从麻黄汤换成了调养气息的温补方子,长孙皇后喝了七八天,气喘没再犯过,脸色也一天比一天红润,只是还不能太累,在榻上坐久了胸口还是有些发闷。
李世民每日下朝后先在立政殿坐半个时辰,有时候批奏摺也搬过去批,就坐在榻边的椅子上,一份一份地翻,批完了再让人送去政事堂。
长孙皇后靠在引枕上看他批摺子,偶尔说一句“这个字写重了”“这份摺子措辞太过”,李世民就停笔看一看,改两笔又接著写,两个人谁也不多话,但殿里的气氛比前些日子暖了不少。
福宝是真的说到做到。
她说“明天来看二伯母”,第二天一早就来了。
她说“后天也来”,后天也来了。
她说“大大后天也来”,大大后天也骑著那匹黑色小马驹,一路噠噠噠地跑进宫门,侍卫都认得她了,远远就放行,连通报都省了。
她每次来都带点东西。有时候是柳含烟做的红枣糕,用油纸包著,还热乎著,往长孙皇后手里一塞,仰著脸说“二伯母吃,娘亲刚做的,可甜了”。
有时候是平安给她折的纸鳶,小小的,巴掌大,在殿里飞不起来,她就举著纸鳶满殿跑,跑得裙摆都飘起来,嘴里喊著“飞啦飞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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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第七天,长孙皇后已经能下榻走几步了。
她披著一件薄薄的披风,站在窗前看外面的天空,天很蓝,没有一丝云,几只麻雀从屋檐下飞出来嘰嘰喳喳地叫著,在院子里觅食。
她看著那些麻雀,忽然笑了一声。
李世民正在旁边批摺子,抬头问她:“笑什么?”
“笑那个小丫头。”长孙皇后转身走回榻边坐下,脸上的笑意还在。
“她昨天来,往我手里塞了一块飴糖,说是自己攒的,攒了好几天,捨不得吃,留给二伯母。”
“她倒是不怕甜掉牙。”李世民放下硃笔。
“她说了,『福宝牙口好,不怕甜,二伯母生病了需要吃甜的,甜的东西吃了心情好。』”长孙皇后学著福宝的语气,奶声奶气的,学得还挺像。
李世民忍不住笑了:“这丫头,跟她爹一样,心软。”
“她爹心软?”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,嘴角带著一丝促狭,“陛下说的是那个追了突厥人一千里、砍了頡利和突利脑袋、在博陵把崔家抄了个底朝天的四弟?”
李世民被噎了一下,想了想,也笑了:“他对自己人软,对外人硬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长孙皇后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,放下来,“对了,马周那边怎么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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