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我来了(2/2)
李默衝进了营地...
左手锤砸在最近的一顶帐篷上,帐篷塌了,毡布垮下来罩在下面的人身上。
那些人从毡布下面挣扎著往外爬,刚露出半个身子,马蹄已经踩了过来,踩碎了脑袋,踩断了脖子。
右手刀砍在第二顶帐篷前面的哨兵身上,哨兵的身体飞出去,砸在帐篷上,帐篷塌了,把他和下面的人一起埋在了毡布里。
赵老根带著骑兵从壕沟上跳过来,从李默撕开的缺口涌进去。
一千五百名骑兵像潮水一样涌进了这座毫无防备的营地。
帐篷一顶接一顶地倒塌,人被一刀一刀地砍倒,战马一匹接一匹地被砍断韁绳,嘶鸣著四散奔逃。
突厥人从帐篷里衝出来,有的光著膀子,有的只穿了一条单裤,有的手里提著刀,有的空著手。
他们还没有完全清醒,眼睛还是花的,脑子还是懵的,就被李默的骑兵砍翻在地。
有人在黑暗中找不到自己的兵器,赤手空拳地跟骑兵搏斗,被一刀砍倒。
有人骑上了马想跑,但营地太乱,跑不起来,马被堵在人群里,寸步难行。
有人跪在地上求饶,李默不接受投降。
殿下说了,不留活口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。
天边泛起了鱼肚白,月光渐渐淡了,星星一颗一颗地熄灭。
营地里的火堆已经全部灭了,但天亮了,不需要火了。
帐篷倒了大半,毡布被扯烂,木架被拆散。
到处都是尸体,到处都是残肢,到处都是被踩碎的锅碗瓢盆。
血水在草地上匯成小溪,在低洼处积成小小的血泊,映著天边第一抹朝霞。
李默站在营地中央,从怀里掏出一块乾粮,咬了一口。
乾粮已经硬得咬不动了,他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含著,等口水把它泡软了再咽下去。
赵老根从营地东边跑过来,靴子上全是泥和血,脸上被烟燻得黑一道白一道的,左边的靴子掉了半个底,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。
“殿下,杀了八千多人,跑了一些,但不多,牛羊上万头,战马两千多匹,粮草够咱们吃好几个月。”
李默把最后一口乾粮咽下去,从马鞍上解下水囊喝了一口水。
“王庭那边还有多少人?”
“张韜说至少还有四五万,加上从南边逃回去的溃兵,应该更多。”
李默把水囊掛回马鞍上,翻身上马。
“继续往北。”
赵老根看著殿下那双在血污中依然很亮的眼睛,咽了口唾沫,嗓子干得冒烟。
“末將去安排。”
他转身跑了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,晨光照在草原上,照在尸体上,照在倒塌的帐篷上,照在满地的血泊上。
牛羊被赶到一起,战马被挑选出来,帐篷被堆在一起点了一把火,黑烟在草原上升起。
李默骑著马,站在营地北边的土坡上,看著北方。
北方的天际线上,灰濛濛的,什么也看不到,但他知道,在那个方向,突厥王庭还在。
阿史那叠罗施还在那里等著他。
仗还没打完。
他策马走下土坡,黑马的四蹄踏在嫩绿的草地上,一步一步,稳稳噹噹。
身后的队伍已经整好了,一千五百名骑兵列队整齐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照在他们沾满血跡的鎧甲上,照在他们手里那些还没擦乾的刀锋上。
赵老根举著大旗跟在李默后面,旗面在晨风中展开,猎猎作响,旗面上的“李”字在阳光下闪著金光。
“出发...”
李默策马冲了出去。
一千五百名骑兵跟在后面,马蹄声匯成一片闷雷,在绿色的草原上滚动。
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,在嫩绿的草海上蜿蜒向北。
北方的天际线上,那片灰濛濛的顏色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那是突厥王庭的方向,是突厥人的心臟,是草原上最大的部落聚集地。
李默骑在黑马上,手握著大刀,刀锋在阳光下闪著寒光。
阿史那叠罗施,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