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女孩的变化(2/2)
“小公子待妹妹可真好,这般年纪就知体贴人了。”
秦倾月闻言,耳根更红了:“谁、谁是他妹妹......”
“哈哈哈!”
林默却咧开嘴笑了,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听见没?掌柜夸我呢。”
“你......”秦倾月被他揉得脑袋一歪,偏过头去,不理他。
换上新衣,仿佛也褪去了一层无形的枷锁。
接下来大半个下午,林默真像个尽责的兄长,带著秦倾月穿行在邯郸街市。
他给她买刚出炉的飴糖,看她被甜得轻轻眯了一下眼。
带她看街角卖艺的杂耍,在她看到喷火下意识往后缩时,特意挡在她前面。
还硬塞给她一个粗糙却憨態可掬的小泥人。
秦倾月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,只是跟著,看著。
林默给什么她就拿什么,让吃什么她就小口尝一点,不问也不说。
但林默注意到,她攥著泥人的手一直没鬆开,走过喧闹市井时,她紧绷的肩膀也一点点鬆弛下来。
只是......
林默时刻留意著视野角落的面板。
【当前参与度:1%】
纹丝不动。
看来光是吃喝玩乐、当个“好哥哥”还不够,得下点猛药才行!
日头西斜,林默没带秦倾月回宫,反而牵著她出了城,朝著附近一处山顶走去。
“去、去哪?”
秦倾月看著越来越偏僻的道路,眼底闪过慌乱,终於主动问了一句。
“带你看点好看的。”林默握紧了她微凉的手。
爬到山顶时,正好赶上日落。
漫天霞光將天际染成绚烂的橙红与金紫。
远处邯郸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炊烟裊裊升起,脚下春草染上暖光。
风从旷野吹来,带著草木与泥土的气息,吹动了秦倾月新换上的鹅黄裙摆,和额前细软的髮丝。
秦倾月怔住了。
她生活在宫墙最逼仄的角落,看惯的是四方的天,斑驳的墙,和那些人俯视或漠然的脸。
从未有人带她看过这样的美景。
林默拉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,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他说。
秦倾月迟疑了一下,最终伸出那双布满冻疮裂纹的小手。
林默低著头,用指尖挑出一点清润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手上那些细小的裂口和红肿处。
药膏带来一丝清凉,缓解了那火辣辣的痛感。
秦倾月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侧脸,男孩的神情,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。
“疼吗?”林默问,眼睛没看她,专注地处理那些伤。
秦倾月抿著唇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疼就记住。”
林默抬起眼,那眼神不再有平日的跳脱嬉笑,“但別只记住疼。”
“更要记住,他们为什么敢让你疼。”
秦倾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依旧没说话,只是看著他。
“不是你做错了什么。”
林默收回手,盖好药瓶,望向远处沉入暮色的城池轮廓。
“只是因为你暂时还不够『重』。你的名字,你的存在,在那些人眼里,轻如草芥,所以他们可以隨意施加『对错』,定义你的『疼』。”
林默顿了顿,转过头,目光与她相接,那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,也没有刻意的深沉,只有一种近乎直白的陈述:
“等你有一天,重到能让规则为你弯腰,重到足以影响甚至改变那些『理所当然』时,你便能自己定义,什么是『对』,什么是『错』。”
“至於『疼』......”
林默嘴角扯开一个有点拽的弧度:“就该轮到那些让你疼过的人,好好尝一尝了!”
山风呼啸而过,捲走了话语的尾音,却將那些字句,一字不差地送进秦倾月的耳中。
秦倾月一动不动地坐著,霞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
那双总是空寂的眼睛里,突然荡漾开一层波澜。
坚硬冰冷的心,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,有炽热而陌生的东西,正在拼命地钻出来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將涂了药膏的手慢慢收拢,抱住了自己的膝盖,目光重新投向远方浩瀚的天地与暮色。
林默也没再说话,安静地坐在她旁边。
【参与进度:1%】→【参与进度:2%】
不愧是旮旯给木高手的我!
林默在心中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