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满腹经纶藏不住,苏清寒对林言刮目相看(1/2)
“k,我们,找到你的尾巴了。”
电话那头,生硬的捲舌音。
带著浓重的俄语腔调,像一块冰冷的铁皮,在听筒里刮擦。
震得林言耳膜有些发痒。
林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拿著那部发烫的备用机。
大拇指在手机壳边缘一块有些磨损的塑料皮上,轻轻抠了抠。
抠出一层白屑。
“打错了吧。”
林言的声音,懒洋洋的,像是没睡醒。
“我这儿是通厕所的,办假证打隔壁。”
“还找尾巴,你当我是壁虎啊。”
他甚至没等对面那个俄罗斯黑客放狠话。
直接。
极其乾脆地。
掛断了电话。
“咔噠。”
手机屏幕黑了。
林言顺手把它塞回衝锋衣最內侧的兜里。
拉链拉上。
这帮老毛子黑客,脑子是不是冻坏了?
唐小糖刚在巴黎放了那么多烟雾弹。
他们不去欧洲抓人,跑来诈他这个在华夏录破综艺的素人?
真当他林言是嚇大的。
他打了个哈欠。
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。
用手背胡乱一抹。
手背上沾著点刚才抠门槛留下的灰,在眼角抹出一道脏印子。
“老林,谁的电话?”
邓超在旁边探著大光头。
嘴里哈著一股子没散尽的蒜头味,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。
“还尾巴?你丫在外面惹情债了?”
“推销保险的。”
林言白了他一眼。
“说我再不买他家保险,就让我出门掉下水道里。”
“这年头骗子真猖狂。”
陈赫用指甲盖剔著牙缝里的肉丝,啐了一口。
“老林,你別理他。”
林言没吭声。
他转过头,看著还站在台阶上,脸色有些发白的苏清寒。
那张写著暗语的纸条,还被她捏在手里。
纸条的边缘已经被她手心里的冷汗给沤得软趴趴的了。
苏清寒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金丝边眼镜。
眼镜片在阳光下反著一道冷光。
她看著林言的眼神,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、看垃圾一样的鄙夷。
反而。
透著一股子极其复杂的、甚至是有些狂热的求知慾。
“林言。”
苏清寒的嗓子有些发乾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个『tenebris』词根的演变逻辑……”
“真的是你自己推导出来的?”
她走下台阶。
平底皮鞋在青砖上踩出“嗒嗒”的清脆声。
走到林言面前,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可是,在目前公开的所有欧洲古语言学资料里。”
“这个变体,只有在十八世纪末的一本孤本羊皮卷上有过极其模糊的记载。”
“那本书,现在锁在大英博物馆的地下室里,连我都没资格借阅。”
苏清寒咬著发白的下嘴唇。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林言看著她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。
心里有点烦躁。
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一颗灰扑扑的小石子。
石子滚进草丛里。
“苏教授,你看书看傻了吧。”
林言双手插兜,语气里透著股子欠揍的散漫。
“谁说我非得去大英博物馆看了?”
“现在这网络多发达啊。”
他扯起谎来,脸不红心不跳。
“前几年我在国外游学的时候,在个二手书摊上,淘了本破旧的拉丁文字典。”
“里面正好有一两句关於这个词根的残缺注释。”
“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顺口那么一推导,谁知道还真蒙对了。”
他耸了耸肩。
“你要是觉得不可思议,那就算我运气好吧。”
“运气好?”
苏清寒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。
她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冰山脸,此刻因为激动,竟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“这根本不是运气能解释的!”
“这种极其冷僻、需要极其庞大知识储备才能完成的逆向推导。”
“你居然说是顺口蒙的?”
她看著林言那副吊儿郎当、浑身没骨头一样的站姿。
还有脚底板那双沾著烂泥的十块钱人字拖。
心里那种强烈的认知割裂感,快要把她给逼疯了。
这个男人。
明明肚子里装著堪比一座国家图书馆的学问。
明明有著极其敏锐、连她这个正牌教授都自愧不如的学术直觉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他非要把自己弄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咸鱼样?!
“林言。”
苏清寒的声音,突然放柔了几分。
甚至。
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惋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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