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超人都不爱暴露身份(2/2)
“女的长什么样?”
“很年轻,穿浅蓝色衬衫、白色长裙,当时只顾著救人,没太看清。”
周民警在本子上记完,合上本子:“行,后续有需要再联繫你。”
看著民警离开的背影,练晓斐悄悄鬆了口气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,苏慎南靠在练晓斐身上,眼皮耷拉著,明显困了。
苏燃看了妻子一眼,没说话。
练晓斐沉默片刻,主动开口:“刚才扳车的那个女人,就是之前在路边,绊倒小偷的那个姑娘,我见过。”
苏燃眉头皱得更紧:“是她?”
“嗯。”练晓斐点头,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,“她就用一只手,轻轻鬆鬆就把那辆翻掉的suv扳正了。”
“一只手?”苏燃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满是诧异。
“我亲眼看到的,一点都不费劲。”
苏燃没说话,看向走廊窗外,天已经黑透了,路灯亮著昏黄的光。
“正常人根本做不到。”他沉声道,又看向练晓斐,“你刚才怎么没跟警察说?”
“说了也没人信,反而麻烦。”
苏燃看了她一眼,没再追问,伸手接过昏昏欲睡的苏慎南,牵著练晓斐的手往电梯口走:“走吧,回家。”
燕舟回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透了。
车子开进自动大门,沿著梧桐大道开了好几分钟,才看到宅子。不是老式的青砖灰瓦,是现代风格的庄园,灰白色调,线条乾净利落,大面积的玻璃幕墙映著天边的晚霞,像面大镜子,把天空劈成两半。
院子特別大,种著几棵银杏树,树下摆著石桌石凳,桌上放著一套紫砂壶茶具。
燕舟下车,把车钥匙递给门口的管家。管家六十多岁,头髮花白,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装,腰板挺得笔直,接过钥匙微微躬身:“先生,您回来了,晚饭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不吃了,別让人打扰我。”燕舟隨口应了一声,径直走进屋子。
穿过大厅和走廊,走到一扇黑色的门前,门上没有把手,他在墙边按了一下,门自动打开,里面是部小电梯,只能容三四个人。
燕舟走进去,电梯往下走,数字跳了两下就停了,门一打开,是间超大的地下室,比楼上的起居室还要宽敞。
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,照著满屋子的藏品,瓷器泛著柔光,玉器温润,青铜器透著沉甸甸的年代感。四面墙都是顶天的书架,摆满了古籍、善本、手稿、方志,有的书脊褪色发旧,有的还用蓝布包裹著,繫著细绳子。
房间正中间是张宽大的红木修復台,铺著深灰色绒布,台上摆著镊子、刷子、喷壶、裁纸刀各类修復工具,还有几本摊开的待修復古籍,书页泛黄,边角都破损了。角落放著银色的咖啡机,擦得鋥亮,旁边摆著咖啡豆、磨豆机和手冲壶。
燕舟走过去打开咖啡机预热,从柜子里拿出咖啡豆,称了十八克倒进磨豆机。机器嗡嗡响著,声音不大,磨好的咖啡粉香气慢慢飘出来。
他把滤纸放进滤杯,用热水润湿倒掉,再倒入咖啡粉,拿著手冲壶慢慢注水,水流又细又稳,一圈圈绕著。咖啡香混著屋子里旧纸张的味道,瀰漫在整个地下室。
端著冲好的咖啡,燕舟走到修復台坐下,台上摊著一本破损的古籍,书页还有几处粘连在一起。他放下咖啡杯,拿起镊子,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拨开粘连的书页,手稳得很,动作轻缓极了。
没留神,镊子尖轻轻划了下手指,立刻冒出一颗圆圆的血珠。
他没管,就看著那颗血珠,不过几秒,伤口就慢慢合拢,彻底消失不见,皮肤恢復得光滑平整,跟从没受伤一样。
燕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热咖啡带著淡淡的苦味和果酸,他放下杯子,继续低头修復古籍。
檯灯的光落在修復台上,也照亮了对面墙上的一幅画。画里是条老街,青石板路,两边是灰砖青瓦的铺子,卖布的、卖药的、卖点心的,人来人往特別热闹。街角站著个穿旗装的姑娘,梳著旗头,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芦,正仰著头看天上的风箏,侧脸柔和,眉眼弯弯的。
他的影子落在墙上,安安静静的。满屋子都是书香混著咖啡香,分不清是书香渗进了咖啡里,还是咖啡香染透了旧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