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9 章 这人牛逼!!他没有想到,会这么牛逼。(2/2)
她没有害怕,没有震惊。
她的反应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她只是觉得——
那个站在天空中的人,好帅。
不是那种偶像剧里的帅,不是五官精致的那种帅,
不是穿著名牌西装站在豪车旁边的那种帅。
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帅。
像是你看到了真正的“强大”。
那种强大到不需要证明自己、不需要別人认可、不需要任何人理解的强大。
它就站在那里,不爭不辩,不张不扬,
但你一眼就能看出来,它是真的,它是实的,它是不可动摇的。
“好帅……”林小果小声说了一句。
声音很小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跟旁边的人分享一个发现。
冷如霜听到了。
她没有接话。
没有转头看林小果,没有做出任何回应。视线依然固定在天空中那个缓缓下落的身影上。
但她的心里,也在想同样的事情。
她没有说出来。
但那个念头確確实实地从心底冒出来了,像水泡一样,
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,
咕嘟一下,在她的意识里留下了痕跡。
........
陈玄缓缓从空中落下。
速度不快,像一片叶子从树上飘下来。
身体垂直下落,衣摆在风中轻轻摆动,头髮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。
脚下没有借力的东西,但他落得很稳,
身体没有一丝晃动,像踩著一架看不见的梯子。
落在了太玄经石室的房顶上。
石室的房顶是平的,
铺著石板,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著一些乾枯的苔蘚。
他的脚踩在石板上,没有发出声音,像是鞋底和石板之间隔著一层看不见的气。
他环顾四周。
看到了跪了一地的参悟者。
那些人跪在石室周围的地面上,有的跪得笔直,有的伏得很低,有的在哭,有的在抖。
脸上全是同样的表情——
一种混合了敬畏、恐惧和狂热的复杂神情。
看到了远处海面上那艘快艇上的四个人。
四个人姿势不同,但都在看著他。
隔著几百米的海面,隔著海浪和风,那四道目光依然能感觉到,
像是四根线一样从海面上牵过来,系在他身上。
看到了龙岛主和木岛主眼中的泪光。
两个百岁老人站在石室旁边,眼眶红红的,泪珠掛在花白的鬍鬚上,反射著夕阳的余暉。
嘴唇在微微翕动,像是在念叨什么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伸出手,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手掌摊开,掌心朝上。
五根手指自然地伸展开,指尖微微上翘。
皮肤的顏色是健康的肉色,不是那种惨白,也不是那种蜡黄,而是一种透亮的、带著光泽的顏色。
掌心的皮肤光滑如新。
没有老茧。
那些从工地上带出来的、从长期握锤子握钢管磨出来的老茧,全部消失了。
掌心的皮肤摸起来像婴儿的皮肤一样软,一样滑。
没有伤疤。
那些被铁丝划过的、被钉子扎过的、被碎玻璃割过的痕跡,一条都找不到了。
掌心的纹路还在,但纹路之间的皮肤光滑得像一面镜子。
这不是人的手。
这是修士的手。
陈玄抬起头,看向海面上的那艘快艇。
视线越过海面,越过波浪,越过空气中飘浮的水雾,落在快艇上。
艇上四个人的轮廓清晰可见,
四个人的姿態清晰可见,四个人的表情清晰可见。
冷如霜的目光和陈玄的目光,在海天之间相遇。
隔著几百米的海面。
隔著无数的海浪和风。
两道视线像是两束光一样,从不同的方向射出来,在半空中撞在一起,没有火花,没有声音,但冷如霜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。
那双眼睛像是两只灯笼。
不是灯笼的形状像,是灯笼的光像。
那种光是亮的,但不刺眼;
是远的,但感觉就在面前;
是冷的,但照在身上是暖的。
光从几百米外照过来,穿过她的瞳孔,照进她的眼底,照亮了她的整个灵魂。
她想移开目光,但做不到。
脖子僵住了,眼球僵住了,整个身体都僵住了。
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把她固定在原地,
让她只能站在这里,面对著那个方向,接受那两道目光的注视。
她想说什么,但说不出。
嘴巴张了一下,合上了。
嘴唇动了一下,停下了。喉咙里像是灌了铅,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她只能站在那里。
保持著立正的姿势。
膝盖併拢,腰背挺直,双手贴著裤缝,像个被考官注视的考生。
目光直直地看著前方,不敢眨眼,不敢呼吸,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陈玄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很短的一段时间,可能只有一两秒。
但冷如霜觉得那段时间像过了很久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那种被一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注视的感觉,
让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,
能感觉到指尖的脉搏在一下一下地跳动。
然后陈玄的目光移开了。
移向了別处。
冷如霜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那一下跳得很重,胸腔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弹了起来,又落了下去。
呼吸这时候才恢復,一口长长的气从喉咙里涌出来,带著轻微的颤抖。
陈玄收回目光,看向龙岛主。
龙岛主苍老的面容上全是泪痕,白鬍子被泪水打湿,粘在一起,一缕一缕的。
眼眶红得像烧过的炭,眼神里有泪光,有激动,
有一种等了太久太久终於等到的释然。
他从石室顶上飘下来。
动作很轻,脚尖在石室边缘轻轻一点,身体像一片羽毛一样飘起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然后缓缓落地。
落地的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到。
落在龙岛主面前。
他伸手扶住龙岛主的胳膊。
手掌握住龙岛主的手臂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把老人稳住,又不会让老人觉得疼。
“岛主,请起。”
声音不大,语速不快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龙岛主抬起头,看著陈玄。
浑浊的老眼里映著陈玄的面容。
那张脸上没有骄傲,没有得意,没有那种大功告成之后的狂喜。
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水,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龙岛主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上嘴唇碰著下嘴唇,下嘴唇弹开,又碰上去。
嘴角的肌肉在抽搐,下巴的肌肉在抖动,连带著鬍鬚也在抖。
抖了很久,抖了很多下,终於张开嘴,发出了声音。
声音是沙哑的,是颤抖的,是哽咽的,
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的重,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陈先生……您……您成功了?”
陈玄点了点头。
“太玄经的秘密,破解了。”
声音依然平静。
龙岛主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像被雷劈了一样,整个身体从肩膀到膝盖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手杖从手中滑落,咚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双手垂在身体两侧,十根手指痉挛般地张开又握紧,握紧又张开。
嘴唇翕动了半天。
脸上的表情在快速变化——先是惊愕,然后是不可置信,然后是狂喜,然后是悲伤,最后所有的表情混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终於说出了那句话。
“师父……您看到了吗……”
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喉咙里像是堵著一团棉花,
每一个字都要穿过那团棉花才能出来。
“终於……终於有人破解了太玄经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说完,他哭了。
百岁老人,哭得像个孩子。
眼泪从老眼里涌出来,不是一滴一滴地流,
而是一股一股地涌。
泪水顺著脸颊上的皱纹往下淌,淌进鬍子里,淌进衣领里。
肩膀一耸一耸的,胸腔一起一伏的,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。
哭得毫无保留,哭得毫不克制,
哭得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於等到大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