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初见吕氏,空印案风波(2/2)
......
与此同时,胡府。
胡惟庸刚下早朝,回到府里,还没来得及换下官服,就有僕从来报,说有人求见。
“谁?”
胡惟庸皱著眉头,没好气地问了一句。
今天早朝上,朱元璋又提了锦衣卫的事,那锦衣卫行动迅速,仅仅是一天时间,京都便有两个官员鋃鐺入狱。
那证据確凿,让百官无言以对,不敢为那两个官员求情,更是怕明天轮到的就是自己。
下朝的时候,那满朝文武的脸色都不太好看,胡惟庸明白,这些人屁股底下没几个乾净的。
而且胡惟庸也心知肚明,那锦衣卫多半是衝著他们去的,但此刻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,只能忍著。
“回老爷,是户部侍郎沈立本。”
“沈立本?”
胡惟庸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户部侍郎,平日里跟他有些交集,但也不算是他党派下的人,怎么这会儿忽然找上门来了?
“带他进来。”
很快,沈立本被僕从领了进来。
沈立本一进门,二话不说,扑通一声跪在胡惟庸面前。
“胡大人!救救我!”
胡惟庸嚇了一跳,连忙上前扶起沈立本:
“沈大人,你这是做什么?”
沈立本抬起头,眼眶通红,嘴唇哆嗦著,话都说不利索:
“胡大人,那...那锦衣卫,已经到苏州了!”
“苏州?他们去苏州做什么?”
胡惟庸一愣,还有些不解。
他本以为那些锦衣卫会著重对他们这些距离近的京都官员下手,没想到竟然会有一队锦衣卫不远万里地跑到苏州去。
那苏州是產粮大府,每年上供的钱粮数目巨大,锦衣卫去苏州,那目標就很明显了,恐怕是钱粮税收出了问题。
想到这里,胡惟庸不禁脸色难看。
“胡大人!”
沈立本又跪在地上,根本不敢站起来,声音颤抖:
“我...我手底下不乾净,那空印之事,我...我参与了!”
此话一出,胡惟庸脸色猛然变了。
空印?!
胡惟庸虽说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光听这名字,胡惟庸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。
每年,大明的各个府郡都会向应天府上报钱粮税收,其中大头就是粮食,而为了避免有官员层层盘剥,便出现了对册子的办法。
有多少粮写好,盖章,然后整理成册送到应天,交予皇帝审查。
而这空印...恐怕是对那粮册下手了啊!
想到前段时间朱元璋整日说起大明缺钱少粮的事情,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贪墨钱粮被扯出来,可以说是...没救!
深吸一口气,胡惟庸盯著沈立本,沉默了片刻,缓缓问道:
“沈侍郎,你参与了什么?”
“就是,粮食数目...您也知道,这段时日那灾区的粮食溢价的嚇人,小的,小的家里开支也大,光凭俸禄养不起一家人啊!”
沈立本朝胡惟庸哭诉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看著就可怜。
只是见胡惟庸面无表情地看著他,一时间清楚哭诉没用,便压低声音说道:
“空印嘛,交多少留多少,想填多少填多少,我,我就少填了几笔...”
“少填了几笔?”
胡惟庸冷笑一声:
“沈大人,你这话说得轻巧!少填了几笔,怕不是少填了几十万石吧?”
沈立本嚇得脸色惨白,连连摆手:
“没有没有,就,就几万石...”
“几万石!”
胡惟庸气得头皮发颤,他来回踱步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朱元璋这人最是痛恨贪污,当年为了惩治贪官,可以说是杀人不眨眼。
现在空印案被查出来,那锦衣卫这会儿更是到了苏州,这案子要是捅出来,沈立本掉脑袋都是轻的!
“胡大人!”
沈立本跪在他面前,身子颤抖,声音哽咽:
“您,您一定要救救我啊...”
胡惟庸没说话,他背著手,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,最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皇上去查这件事肯定是有由头的,大概率已经知道了空印一事,只是派人去找证据而已,既然皇帝已经知道了...”
说著,胡惟庸抬起头,眸中闪过一丝冷意:
“那只有一个办法了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胡惟庸看著沈立本,一字一顿地说:
“闭紧嘴巴。”
顿了顿,胡惟庸接著说道:
“派人去苏州,把跟空印案有关的,全部人都杀了。”
沈立本身子一颤,瞪大了眼睛,他看著胡惟庸,脸上写满了恐惧。
“杀,杀光?”
“杀光。”
胡惟庸的声音冷得像冰:
“死人的嘴,最牢靠。”
沈立本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身,拱了拱手: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说完,转身离开了。
胡惟庸看著沈立本离开的背影,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。
他知道,光是杀光那些人,不可能平息朱元璋的怒火。
相反,可能会火上浇油。
但胡惟庸还是这么做了。
因为,他想藉此表忠心。
只要空印案闹大,他再站出来接手这案子,好好处理一番,那就能重获朱元璋的信任。
沈立本的命胡惟庸根本不在意,又不是自己的党羽,更是半分好处不给便求他救命,当真天真过头,怕不是这几日被嚇糊涂了。
至於李善长那老东西,先前劝他放权,说什么“收敛锋芒,韜光养晦”。
胡惟庸根本不屑一顾。
李善长对他有知遇之恩,有恩师之情,但那老东西毕竟老了。
老了,胆子就小了,畏畏缩缩,成不了大事。
他不一样。
他还年轻。
他要往上爬。
他不能就这么倒下。
......
东宫,御花园。
吕氏坐在凉亭里,手里端著一杯茶,目光望著远处的湖面,心思却飘得老远。
她嫁进东宫已经有些日子了,但朱標对她一直不冷不热,客客气气的,从不亲近。
她心里清楚,朱標眼里只有常氏。
常氏不死,她吕氏永远都是个摆设。
前几天常氏不知道怎么了,忽然病了一场,朱標急得团团转,为了给她补身子,甚至亲自去猎场打猎,结果还受了伤。
想到这儿,吕氏咬了咬嘴唇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她必须爭,不为自己,也要为吕家爭。
朝堂上文官与武將的矛盾日益尖锐,她吕氏是文官之女,常氏是將门之后,两人的爭斗,不仅仅是私人的恩怨,更是两个阵营的博弈。
她必须为吕家谋取更大的利益。
所以...常氏必须死!
“那该死的常氏,病秧子就该去死才对!”
“如果不是她夺了太子殿下的宠爱,我的肚子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?!”
想到这里,吕氏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传来阵阵刺疼。
她恨不得常氏明日就死。
正当吕氏诅咒著常氏的时候,一扇粉红色的门凭空出现在她背后,门板缓缓打开,一个小孩从门后走了出来。
来人正是朱梦,他站在吕氏身后,脸上掛著古怪的笑容,眼睛里带著一丝玩味。
好傢伙。
他还没去找吕氏的麻烦,结果吕氏自己就送上门了。
还让他听到了这么精彩的话,这可是机会啊,不整白不整啊!
这么想著,朱梦当即掏出了【进化退化射线枪】,朝著吕氏边上的一只臭虫就射了过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