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书院的年底大考2(2/2)
他双手微微发凉,握笔的手都有些发紧,反覆读了两遍题目,才敢慢慢下笔。
但紧张归紧张,他本来功底就不错,最近又跟著张兴勤学苦练,经义、八股都有不少的提高,一旦沉浸在答题中,便渐渐忘了慌乱,笔下的文字流畅自然,虽不如张兴那般从容,却也字字恳切、言之有物,尽显平日所学。
反观许文达和曾绍远,两人坐在对面的考棚里,全程坐立难安,心思根本没在考卷上。
许文达手里握著笔,却迟迟落不下去,脑海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闪过“自己说了张兴和山长的坏话,杨山长会不会藉机报復自己”的念头,
一会儿又盼著张兴发挥失常,好让自己之前的讥讽有据可依;
一会儿又担心白教授看得太严,自己连半点小动作都做不了,
一会儿又琢磨著,书院特意把他们安排在张兴对面,是不是故意盯著他们,想拆穿他们散播谣言的心思。
曾绍远也好不到哪里去,他时不时偷偷抬眼,瞥向张兴的考棚,见张兴神色从容、下笔流畅,心里越发急躁,
越急越想不出思路,平日里熟记的经义、练熟的八股句式,此刻竟一句也想不起来。
他们能考上秀才、进入城南书院,本身確实有几分实力,可这两天,心思全被流言、攀比和焦虑搅乱,答题时频频出错,字跡潦草,思路混乱,考得连自己正常水准的一半都不到。
偶尔写错一字,便心烦意乱地涂涂改改,到最后,连自己写了些什么,都有些含糊。
城南书院的大考,內容基本和乡试一样,只是有所简化,第一天考经义、八股制艺,从清晨考到日暮,考场內始终鸦雀无声,
唯有笔墨落在纸上的沙沙声,夹杂著偶尔的咳嗽声,被寒风裹挟著,显得格外清晰。
第二天考策论与诗赋,难度稍增,张兴依旧从容不迫,策论立论扎实、见解独到,贴合实务,诗赋则对仗工整、意境悠远;
谢明轩虽依旧有些紧张,却也稳稳发挥,策论条理清晰,诗赋中规中矩;
而许文达和曾绍远,早已没了心气,策论写得东拉西扯,诗赋更是前言不搭后语,满心只盼著考试快点结束。
十二月十九傍晚,隨著白树教授高声宣布“考试结束,收卷”,城南书院一年一度的年底大考,正式落下帷幕。
考场上的学子们,瞬间鬆了口气,脸上露出不同的神色:有人胸有成竹,面带笑意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小声討论著考题;
有人神色凝重,眉头紧锁,暗自懊恼自己答题时的失误;有人则一脸好奇,凑在一起猜测著张兴的成绩,议论著这场“公平之战”的结果。
明经斋的林文翰、赵砚之,第一时间找到张兴和谢明轩,关切地询问答题情况,
赵砚之一脸篤定:“子盛兄,你肯定稳了,我看你脸上从容劲儿,第一档肯定跑不了,榜首也大有希望!”
张兴刚是淡淡一笑:“我城南书院英才辈出,我一个入院不到两个月的新人,哪里敢想太多,只求尽力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