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张兴,张子盛(2/2)
除此之外,张兴还有一件普通秀才没有的特殊凭证,案首证明:“红案”副本,这是他院试夺魁的特殊凭证,
“红案”不同於普通秀才的文书,它朱红落款、加盖学政官印,既是张兴自身荣耀的象徵,也能在寻访书院时,为他增添几分分量:现在虽然不是书院春节招生的时候,但一般书院也不会拒绝一个院试案首的插班求学。
这个时代信息传播速度不快,必须带著黑纸白字的凭证才能证明你的身份和地位。
有了这些凭证,张兴心中安定了不少。
要知道,嘉治十八年的大顺朝,正处於盛世之中,天下太平,五穀丰登,社会秩序井然,正常出行的安全性极高,极少有盗匪作乱,再加上这些凭证,张兴外出远行的底气十足。
除此之外,张兴还提前带上王训导喜好的茶叶找府学的王训导请好了假,
因他是廩膳生,且有明確的求学事由,王训导欣然应允,並特意註明:“准予休学,前往长沙寻访书院,期间保留廩膳生学籍,按时回乡应考。”省去了他的后顾之忧。
一番盘点下来,张兴发现,所有准备皆已妥当,唯独差了一样——取字。
他自幼读书,如今已是秀才,可一直只有名,没有字。
按古时规矩,读书人一般要到二十岁,由师长赐字,才算真正步入成年社会。
他如今过完年才十七岁,虚岁十八,虽未到常规的赐字年龄,但已然中了秀才,勉强达到了起字的標准;
更何况,他此次要去长沙的书院求学,那里的学子、师长皆是成年人,社交往来之间,皆以字相称,若是没有字,不仅显得不合礼数,也不便与人相处。
思来想去,张兴觉得,身边最適合为他赐字的师长,便是四叔张承智。
四叔早年也读过私塾,学识不算深,但读书识字没问题,又一直待他如己出,由他赐字,再是合適不过。
当日傍晚,张兴便寻到张承智,將自己想要取字、恳请四叔赐字的想法,说了出来。
张承智闻言,又惊又喜,张兴能请他来赐字,说明已经在心底认可了自己这个四叔,不过很快他又有点不自信:“能为你起字,是四叔的荣幸,只是四叔怕自己学识不够,取不好。”
张兴连忙躬身宽慰:“四叔言重了,取字重心意期许,套路无非贴合品性、寄託期望,四叔最懂我,定能取好。”
那天夜里,张承智异常兴奋,翻出了自己好多年未曾翻阅的古籍、字书,一盏孤灯伴至深夜,反覆斟酌、挑选,只为给张兴取一个既贴合他的品性、又寓意美好的字。
次日一早,张承智便唤来张兴,语气郑重地告诉他,为他选定的字是“子盛”:“子,乃君子之谓;盛,寓意兴盛、繁盛,愿你学业兴盛、前程似锦,日后能光耀门楣、不负初心。”
张兴闻言,心中欢喜,当即对著张承智躬身行礼,恭敬应答:“谢四叔赐字,兴儿定不负四叔期许,以『子盛』为戒,勤勉向学,不负初心。”
当日午后,张承智特意在张宅的小祠堂內,举行了简单而庄重的赐字仪式。
没有宴请宾客,只有张承智、周氏与张兴三人,对著张家先祖牌位行礼,张承智亲自將写有“子盛”二字的字帖交予张兴,正式赐予他表字。
自此,张兴,字子盛,往后与人相交,便以“子盛”相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