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后嗣问题(2/2)
“那孩子打小身子弱,我和他娘把他当宝一样供了二十年,盼著他长大承继家业,如今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“外邦的药石,本就邪门,偏生他信了,这下……”
正说著,里间传来一声女子的啜泣,带著怨懟,又藏著委屈。
张兴一听,这齣声的肯定那位是四婶。
张承智的眉头皱了皱,嘴中不由自主地辩解道:”那外邦的邪医本就是诚儿自己请回来的,我不过是经不住诚儿的哀求,同意试一试,谁想到..“
张承智还想再说,四婶大跪地大哭起来,场面一时混乱起来!
......
这时,一直默不做声的张勇跟张科和张兴两兄弟解释道:“四婶性子一向烈,娘家那边更是强势。
如今孩子没了,两口子之间的嫌隙,怕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张兴这才才想起,早年间隱约听父母说起过,四婶的娘家在府城声望不小,四叔的生意不少地方要依靠岳家撑腰。
好不容易等场面安静下来,把四婶扶了进去,
张承智又向本家的宗亲们开始诉说自己的丧子之痛。
接下来的第二日,宝庆府城的张家老宅,被丧礼的哀戚笼罩。
张诚的灵堂设在正堂,白幡高掛,香烛昼夜不熄。
前来弔唁的宗亲络绎不绝,个个脸上都带著惋惜。
张诚没有孝子,张承智便自己以父亲的身份充当丧主,一整天丧礼下来,张承智像是又衰老了几分。
这天下午,眼看丧礼到了最后,一直不肯理人的四婶找到张承智道:
“老爷,眼看诚儿就要入土,可他名下连个给他披孝的都没有。
现在不如趁著族老们都到了,我们找他们商议一下过继的事情。”
张承智这才像想起什么一样:“对,对,对,现在诚儿没了,我们是要给他过继一脉子嗣,不能断了我家的香火!“
张承智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光亮,好像是有抓住了什么新的希望。
四婶道:“不仅是继香火,我们俩口子的这摊家业也要有人继承才是。“
张承智点了点头,他先是吩咐了管家两句,然后扶著妻子的手,慢慢站起身,朝著自己宗亲们所在的偏厅走去。
张家眾人坐在八仙桌旁,个个面色凝重。
见张承智进来,都纷纷起身。
“承智,节哀。”
“是啊,诚崽那孩子走得可惜。”
张承智走到堂中,对著族老们深深一揖。
“五叔,大哥,二哥,三哥,五弟,我张承智今日有一事相求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沙哑却坚定。
“张诚暴毙,我家中无嗣,家业无人继承。
我想请族中选一位宗子,过继给我家诚儿,继承我三房的家业。”
他说著,目光扫过眾人。
话音刚落,有第四代的大房和四房纷纷摇头。
大堂伯张承仁道:“承智啊,不是我们不帮,按照辈分,能过继的只有我家勇崽的儿子张占和四房老三的孙子张松。
可这两人也都是我们大房和四房的独苗,是不可能过继给你三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