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沧溟玉液(2/2)
“纪公子,请留步。”
他脸上带著笑,但比席间多了几分亲切,少了几分客套。
“敖江神。”
河伯也叫到旁边的敖渊。
敖渊笑道:“哈哈,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啊!”
河伯也无奈,看向纪风,说道:“请隨老夫来。”
河伯带著二人穿过后殿,走过一条曲曲折折的水廊,来到水府深处的一座小花园中。
花园布置得极为雅致,园中种著几株顏色各异的水中之花,花开艷丽,在水波中轻轻摇曳。
几丛赤红色珊瑚错落有致的立在花园各角,散发著微微的光芒。
园中央有一张玉桌,四个石凳,还有一套精致的酒具。
“纪公子、敖江神,请坐。”
纪风虽然心中有所疑惑,但还是在玉桌前坐下。
“老傢伙,赶紧拿出来吧!”
敖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催促著河伯。
河伯一抬手,一个玉壶浮现在手掌之上。
那玉壶不过巴掌大小,通体墨绿,河伯捧著它,动作极其小心,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。
敖渊一见那玉壶,顿时龙眸都亮了。
“你个老傢伙,终於是捨得將这宝贝拿出来了。”
河伯瞪了他一眼:“什么叫捨得?你每次来都惦记著老夫这点东西,今日要不是纪公子,老夫才不愿意拿出来呢。”
河伯捧著玉壶,给酒杯中倒去。
玉液从壶嘴中流出时,竟不是寻常酒液的透明之色,而是带著一种极淡的沧溟之色,这种顏色介於青色与蓝色之间,又带著些许海雾般的朦朧。
酒液落入杯中,漾开一圈微光,像是盛了一杯稀释过的海水,又像是將一片深海封入杯中。
河伯连倒三杯,嘴角抽了抽,但没说什么。
“纪公子。”
河伯將一杯玉液推到纪风身前,笑道:
“尝尝这沧溟玉液,这东西,老夫珍藏了数百年,轻易不给別人喝。”
“多谢。”
纪风谢过河伯后,端起酒杯,先是闻了闻。
顿时一股极其清冽的气息钻入鼻中,不是寻常的酒味儿,而是一种清冷且久远的味道。
像是站在海边悬崖峭壁之上,迎著那万古不息的海风,嗅到那海天相接处的苍茫与辽阔。
纪风又轻轻抿了一口。
玉液入口的瞬间,舌尖最先感觉到一缕咸涩,但转瞬即逝。
紧接著,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冽之意在口腔中化开,如山巔积雪初融,如海底寒泉涌出。
隨即,这股清冽之意,顺著喉咙滑入腹中,化作一股暖流。
这暖流並不灼人,却绵长深厚,沿著七筋八脉缓缓扩散至全身,四肢百骸都被这股暖意浸润。
再然后,是余韵。
余韵极长,长到纪风放下酒杯良久,口中仍縈绕著那缕若有若无的沧溟气息。
那感觉就像是独自驾著一叶扁舟,飘在无边无际的沧溟之上。
天海一色,如月並行,万古长风从身边掠过,而他站在舟头,心境澄明,万念俱寂。
纪风由衷的讚嘆道:
“好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