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別动,你现在只能待在我怀里(2/2)
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,堵住了祈年还有其他人躁动的心思。
祈年不甘心地切了一声,但还是坐了回去,眼睁睁看著那团小小的身影被陆时宴彻底拢入怀中。
陆时宴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恍若未闻。他的全部心神,都集中在了怀里这个小小的、冰冷的身体上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怀里的人正像濒死的藤蔓,拼命从他身上汲取温度。
而他,竟在这样的汲取中,生出了一丝隱秘而疯狂的满足。
他低下头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呼吸重了些。
她是他的。
这个认知,像一颗被埋藏了许久的种子,在这一刻,终於破土而出。
姜暖的意识,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冰水里。
冷,是唯一的感受。
刺骨的,仿佛要將灵魂都冻结的冷。
她想呼救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想挣扎,四肢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片冰水彻底吞噬时,一个滚烫的,坚硬的,带著血腥气息的热源,將她打捞了上去。
她本能地,用尽全身力气地缠了上去。
脸颊贴著的地方很硬,硌得她有些疼,但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,却让她舒服得想喟嘆。
咚……咚咚……咚咚咚……
一阵强而有力的心跳声,透过那层坚硬的胸甲,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耳膜里。
那心跳声,狂乱,急促,毫无章法。
像一场失控的鼓点,疯狂地撞击著他的肋骨,也一下一下地,撞击著她的身体。
好奇怪……
姜暖迷迷糊糊地想。
这个总是冷得像一块冰的队长,心跳怎么会这么快?
像是要……爆炸了一样。
她往那个怀抱里又缩了缩,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,满足地蹭了蹭。
终於不再挨冻了,她发出一声细微的,甚至带著饜足意味的鼻音。
陆时宴的身体,在她蹭上来的那一刻,再度绷紧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呼吸变得压抑而又滚烫。
低头,视线落在她攥著自己胸口衣料的那只手上。
那么小的一只手,却攥得那么紧。
他將自己的手覆了上去,將她那只冰冷的拳头,整个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。
然后,一根一根地,將她的手指掰开,再十指交扣,紧紧握住。
车厢里只剩装甲车行驶的轰鸣。
时间,在这趟归程中,变得又慢又长。
那颗狂乱的心跳,渐渐平復下来。一下,一下,变得沉稳而有力。
像一首古老的、没有歌词的摇篮曲。
她在这首摇篮曲里,彻底陷入了沉睡。
……
再次醒来时,入目是洁白得有些刺眼的天花板。
消毒水的味道,取代了血腥与硝烟,乾净得有些不真实。
她动了动手指,发现身体虽然还有些酸软,但那股要命的寒冷和虚弱感已经消失了。
“醒了?”
一个清淡中带著点玩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姜暖转过头,看到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沈雾。他换上了一身乾净常服,此刻那双能读心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。
“感觉怎么样?我们伟大的、以一己之力秒杀了ss级禁区的英雄?”
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但嗓子乾的厉害。
“水……”
沈雾挑了挑眉,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,扶著她的头餵她喝下。
温热的水流滋润了乾涸的喉咙,姜暖感觉自己终於活了过来。
她靠在柔软的枕头上,环顾四周,发现已经回到了基地。
“其他人呢?”她问。
“都在做战后修復调整,托你的福,这次我们小队虽然人人带伤,但没有减员,算得上是大获全胜。”沈雾將水杯放回床头柜,双手抱胸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“队长的心情似乎不错。”
“陆队?”姜暖一怔。
“嗯哼,”沈雾拖长了调子,“当然,我说的心情不错,是因为我们大获全胜。”
姜暖的脑海里,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昏迷前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。
那个坚硬滚烫的怀抱,那声狂乱失控的心跳,还有那句贴著她耳朵响起的。
“找到你了”。
她的脸颊,莫名有些发烫。
但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。
“那个石头呢?我是说【exp-004】。”
“已经交给基地的研究人员了。”沈雾脸上不正经的神色也收了收,凝重了起来,“要是被我们抓到这背后的人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姜暖的心却沉了下去。
这个世界不光有忽然降临的禁区,还有人为製造的禁区。
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更大的、更深不见底的旋涡,正在她面前缓缓展开。
此外。
她避开了沈雾那双能读心的眼睛。
脑海中,清晰地浮现出c区那个废弃仓库里,在生锈的铁皮箱夹层中,那张属於原主的,字跡娟秀又透著绝望的字条。
【不要相信任何人。】
任何人……包括零號小队吗?
这个世界远比她想像的更危险,而她知道的太少了。
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被人推著走。
姜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,那双漂亮的杏眼里,最后一丝迷茫被驱散,只剩下冰雪般的清明。
她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。
她必须回去。
回到苍蓝城c区,找到周姐,问清楚那张字条背后,到底隱藏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