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狼人的踪跡(2/2)
伊莎贝拉说的是那个鲁特琴手。
“不。”
雷恩摆了摆手,口中不屑地说道:“便宜货色。”
见伊莎贝拉不解。
雷恩来了一点解释的兴趣,语气戏謔:“如果丽娜真的喜欢他的话,他就不会只是一支曲子一又三分之一银幣的身价,换成金幣还差不多。”
伊莎贝拉脸上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。
雷恩则是搂住容貌清丽的少女,仔细聆听悠扬的鲁特琴音。
“衣食无忧,美人相伴,未来最差也能娶一个大商贾的女儿,这样的生活简直太赞了,不过……”
想到一些事情,雷恩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。
他来到异世界前后也有快三年了,除了习惯这里的生活以外,雷恩也观察到这个世界有不少古怪的地方。
首先是这个世界的名字叫做——托瑞尔,寓意摇篮。
贵族的基础教育中有对世界认知的一部分知识。
而在托瑞尔世界中总是盛传著一些冒险者发现古代遗蹟的消息,然后一夜暴富。
冒险者们总能从地下城挖出一些奇异的物品。
矮人的工艺品,精灵的艺术品,甚至是一些具备奇物,譬如能够装下一箱子金幣,但却只有巴掌大小的钱包。
……
而真正的问题在於。
雷恩在现实世界从未见过人类以外的任何智慧生命。
斯塔克家族所掌控的至绿镇,可不是什么穷乡僻壤。
而是整个乌尔登商道上最有规模的小镇。
向东通往巨龙海岸。
巨龙亦是神话生物,现实中从未出现过。
南端连接著湾岸公路且通往泰瑟尔,卡林珊等区域。
北上则是有深水城等重要城市。
这里会有不少的商队途径而过,有各种技艺高超的匠人,探索八方的旅者,脑袋与尖刀別在腰带上的冒险者。
可这些人统统未曾见过精灵矮人半身人等等奇异种族。
传统西幻故事中的类人主角不是沦为传说,就是被教廷划拨入黑暗生物的层次。
(自然神的庙宇一般叫神庙,神殿。偏向於掌控文明秩序相关的神灵圣堂,人间的棲息地,则是称为教堂。)
另外一些神教的书籍上更是把非人以外的任何智慧生物都称作魔怪。
其中又有一个关键点。
在此世界——神权高於王权。
哪怕是雷恩的父亲格雷克男爵首要也是对裳提亚神庙的主祭负责,其次才是对更上层的贵族负责,对领主联盟负责。
普世的常识与雷恩曾经的见闻相悖。
雷恩搂著女僕吃了几杯美酒,听了一会儿音乐就打算回去。
在確定了那个漂亮的年轻人没有勾走三姐的心,雷恩自然也就不会在意。
贵族不就这样,谁还能没几个情人?
不过。
就在雷恩准备离开的时候。
酒馆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。
一股冷风吹入酒馆。
一些交谈的酒客纷纷打眼看去。
这一次进来的是一群冒险者。
长弓,巨斧,盾牌,杂种剑,装备精良,一看就是很厉害的那种冒险队伍。
空中泛著淡淡的血腥气。
冒险队成员中有的脸上的血跡都未乾涸。
“把最好的酒拿上来。”
其中一个刀疤脸说道,眼角侧一条几乎贯穿整个面颊的刀痕。
可如此凶恶的汉子,这会儿脸上却是一副沮丧的神情。
“今天喝了这一碗酒,咱们就散伙,冒险的日子是没办法继续下去了。”
刀疤脸道。
“队长,偶尔一次的失败,你怎么能这样说呢?库卡的死亡,不是你的责任。况且我们既然选择了走冒险者这样的一条路,早已有死亡的觉悟。”
背负长弓的光头佬说。
刀疤脸横眉呵斥一句:“死亡?哼,死亡都是小事,你知道什么是黑暗生物吗?你知道什么是狼人吗?”
“可不是有神官去接手了吗?”
盾牌冒险者把手中一面橡木盾放在桌上,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神官?”
刀疤脸鼻子中喷出一股白气,语气透著浓浓不屑的意味。
“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黑暗生物的可怖。一旦被狼人咬伤,就会不可抑制地遭受黑暗仪式的洗礼,把受伤者,甚至是尸体也转化为狼人,並且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。”
刀疤脸的声音同样压低起来,偏偏又是周围人能听到的程度。
“而狼人一旦被神庙的神官,祭司,抑或是教堂的牧师发现。下场只有一个,那就是被清理掉。”
“清理?”
酒馆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疑惑。
“就是绑在火刑架上烧死。”
刀疤脸正色道。
咕嘟。
有一些玩牌的客人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。
谁都知道火刑架的恐怖。
善良阵营的正神会把异端,邪教徒绑在火刑架上烧死。
而火刑表演几乎是深水城,光之城,每年的保留节目,有大批量的异端被烧死。
在神灵庆典,抑或是仲冬节的前一天。
异端就会被集中起来,绑在柱子上面。
城市广场上立起十几根火刑架子,一直等到观看者越来越多,以及拖到合適的时间,才点燃火刑架。
那时候,火光冲天,万人空巷。
人群黑压压地聚集在广场上看这种表演,在加深人们印象的同时,也树立起神灵的威严。
见周围的人都聚拢过来。
刀疤脸嘴角微微一勾,竖起一根手指:“我听过一个说法,当你的屋子出现一只蟑螂的时候,实际上地板下面会有至少一窝的蟑螂。当一头狼人出现的时候,也就会有更多的狼人早已潜伏在人群当中。”
声音顿了顿,刀疤脸的手指驀地一指,“可能是你,你,或者是你!”
“不,不不不,不是我。”
被刀疤脸指著的酒客连忙摆手说道。
“对,不,不是我们。”
又一个酒客说道。
二楼的房间中。
“雷恩少爷,这个世界上真有狼人吗?”
伊莎贝拉扬起脸,素麵朝天,一脸好奇问道。
“呵,当然没有。”
雷恩捏了捏伊莎贝拉的鼻子。
“这几个人都是一伙的,装备看著精良,可刃口上使用的痕跡不多。真正的冒险者,利刃再怎么打磨,都会有不少零零碎碎的划痕。”
“还有他们脸上的血跡,我不排除有一些冒险者会在进行过激烈的生死搏杀后,立刻就去喝酒。但是……”
雷恩话锋又是一转。
“一个弓手怎么会把血跡涂抹到脸上?他必然是站的远远进行射击,脸上带著鲜血不奇怪吗?血液又能飞多远?”
雷恩道。
啪啪啪。
伊莎贝拉闻言轻轻鼓起掌来,不由得讚美道:“少爷,您真是太聪明了。”
“谁!”
“谁在质疑我们!”
这时候,那个刀疤脸冒险者驀地扭头,凶恶地看向二楼的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