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差点我就信了!(2/2)
王俊叫了起来:“大哥,你现在到底进化到什么境界了?那可是连老陈都得卡壳的变態题啊!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背著我们在外面拜了哪个扫地僧为师?”
其他室友虽然没王俊这么夸张,但也少不了一番试探,最后全部都被漆昊敷衍过去了。
当代室友的心理十分微妙,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:“既怕兄弟过得苦,又怕兄弟开路虎”。
大家一起在宿舍开黑摆烂的时候,那是其乐融融的兄弟情深,可一旦发现那个平时跟你一起玩闹的室友,突然一声不吭地泡图书馆,变成了能解数学难题的高手,要说心里不慌,那绝对是假的。
於是,神奇的一幕发生了。
这晚上,大家安静得出奇。
一个个不是在看书,就是戴著耳机在看网上的课程视频,王俊打了两把游戏也索然无味,尝试著看起了书。
漆昊麻溜地洗漱完毕,他直接踩著梯子爬上了床,拉上了床帘。
“哎?昊哥,还不到十点呢,你这就要睡了?”正在摸鱼的王俊注意到了漆昊的动静,一脸不可思议。
“嗯,今天脑细胞烧得有点多,困了,早点睡。”漆昊隨口说了一句。
听他这么说,宿舍里几个人有默契地不再说话,连翻书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了几分。
躺在昏暗的床铺上,漆昊深吸了一口气,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。
意念一动,《有限状態博弈树的绝对剪枝不等式与渐近收敛定理》瞬间在他视线上出现了。
因为用系统积分兑换了俄语技能,漆昊惊喜发现,那些犹如乱码般的西里尔字母,在他眼里自动转化成了清晰的词根和句法结构。
我会俄语了!
这个认知让漆昊兴奋了不到几秒,隨即就被残酷的现实浇了一盆冷水。
认识字,和能看懂论文,完全是两个概念!
系统给的俄语能力是真实存在的,不是什么残次品。
他现在的俄语水平,大概相当於活了几十年的本地人,日常对话、阅读报纸、看新闻,统统没有任何问题。
但当他真正开始阅读论文正文的第一段时,那种流畅感瞬间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深的茫然。
每个俄语单词他都认识,每句话的语法他都能解析,甚至连作者偶尔使用的一些苏联时期特有的学术缩写,他也能准確理解。
问题在於他看不懂这些话组合在一起之后,到底在说什么。
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?
就好比有人用中文跟你说:“有限状態博弈树的绝对剪枝不等式与渐近收敛定理。”
每个字你都认识吧?
有字认识,限字认识,状字也认识。
但连在一起呢?
什么叫有限状態博弈树?
什么叫绝对剪枝不等式?
这和“我今天喝了三瓶可乐”可不是一个级別的句子。
后者是人话,前者也是人话,但是是给特定的那一小撮人看的人话。
漆昊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下看。
论文的正文部分更加劝退。
科诺罗德的行文风格非常简洁,大段大段的数学推导之间,文字敘述少得可怜,偶尔冒出来一两句解释性的话,还写得跟电报似的。
原来,冷战时期的苏联,物资相对匱乏,为了节省宝贵的纸张和排版空间,苏联的数学家们养成了一个非常反人类的恶习,他们的论文短得就像是文言文!
往往一个复杂的跨领域推导,人家只用一句“显然可得”或者“根据基础引理易证”,就直接跳过了中间十几步推导,直接甩给你一个最终结果。
“显然你大爷啊显然……”
差点我就信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