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因敌取资,旗开得胜(2/2)
马元似是也有所察觉了,小声道:“只怕契丹人所谋甚大!凌十將,卢通判派人来问,你可有什么良策?这样下去,传到官家的耳朵里,恐怕雄州上下都要吃不了兜著走!”
凌风摇头道:“不用等官家,倘若坏了童太师班师回朝的好事,他一定会派人前来问罪!”
“不过这个时候,咱们越急,反而越容易中招!有劳指挥使告诉等候的官差,就说卑职还在想吧。接下来,我会派人多去探探。”
马元点头道:“也罢,就这么办!”
他早就懒得去琢磨用兵之事了。
而且既然兵马是凌风拉起来的,该怎么应对自然也是他来做主。
两天后,夜如泼墨,伸手不见五指。
凌风在房舍前衝著还没经歷过实战的四十多个配军道:“你们应该能够感受到自己和那些参加过草料场之战的差距,实战永远是提升最快的一种途径。”
“眼下契丹人和汉贼掘坟鞭尸,太过猖獗,咱们也该以战代练,小试牛刀了!不知诸位敢隨我一战否?”
“敢!”
他们都是拿著兵器,十分亢奋。
站在一旁的万玉霜果断道:“这次我可不会再错过了,身为你们的都头,我还没杀过辽狗,这如何说得过去?”
凌风笑道:“要不我们抓个回来给你砍?”
“去去去,老娘要自己砍!”
“哈哈哈,走吧,风高放火,月黑杀人,今晚这一看就適合杀人!”
他带著人从南门而出,只骑了二十多匹战马,因为有些人马骑得还不行,只能和骑得好的同乘一马。
他们先是向北十里,而后快速向东,贴著树林边缘行进。
这条路线是凌风让人探过的,相对安全些。
要去的也是雄州城正北方向。
待到了地方,凌风命所有人都牵马进树林,然后钳马衔枚,避免战马发出叫声。
火把也要全部熄灭。
一个配军不解道:“头,你为何选了这里?契丹人並不是单纯地掘坟鞭尸,还想盗墓,盗陪葬品丰厚的大墓!据属下所知,这一带並无大墓,甚至因地势低洼,连坟都不多……”
凌风抹了下鼻子道:“这里是雄州城的北面屏障,林木眾多,適合藏匿!咱们就这点人马,还多是新手,自然是採用瞎猫碰死耗子的策略。若是不自量力,非要往大墓所在的地方闯,恐怕会像雄州骑射一样,有来无回。”
万玉霜轻咳道:“凌十將言之有理,你们都耐心等著,不要著急!”
话虽如此,可是一等就是两个时辰,都到下半夜了,还是不见契丹人和汉贼的踪跡,他们都有些躁动了。
“看来今晚要空手而归了。”
“这个点了,肯定不会有人来了。”
“林中太闷太热了,蚊虫还多,战马都要受不了了。”
……
“都给老子闭嘴!”
凌风呵斥道:“这点耐心都没有,能打什么仗?继续等,谁要是再嘀咕,军法处置!”
林中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西北方向突然有火把晃动。
紧接著那些火把快速逼近,从他们前方窜了过去,最终就在他们东面不到七十丈的地方停下来,开始挖河边的几座坟。
他们一共也就十几个,很適合拿来练手。
所有人都万分激动地看向凌风。
还真等到了!
他的判断可真准!
万玉霜赶紧向凌风做了个手势,问他怎么打。
凌风压低声音道:“他们东面是一条南北流向的河流,水很深,战马难以涉足,你我直接带著所有人从他们背后,斜向包抄过去,最终堵住他们北逃的路线!”
万玉霜点了点头。
两人立即带著一眾手下小心翼翼地走出树林,翻身上马,隨后去掉战马嘴里的马衔铁,纵马直衝。
“什么人?”
隨著马蹄声响起,忙著挖墓的人都是大惊失色。
“咻!”
“咻!”
两支羽箭破空而来,直接將两个手持火把的汉贼射杀。
“敌袭,快上马!”
他们顿时手忙脚乱地去牵马,还有一些慌到连跌带爬的。
“本就数典忘祖,现在还挖坟鞭尸,真是该死!”
凌风率先拍马赶到,左砍右劈,就跟切菜一样,灭了俩。
万玉霜隨后而至,用手刀抹了一人的脖子,又將一人给拽下战马。
眾手下见状,都是急了。
这特娘的压根不够分的啊!
他们一个个就像是没见过辽狗和汉贼一样,三五成群,堵截围杀。
没过多久,剩下的也被杀了,无一逃窜。
“这就结束了?这仗像是打了,又像是没打,也太快了!”
“怎么才十五个,还多是汉贼,就两个契丹人!”
“头,今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?这军功跟白捡的一样!”
……
凌风走到坟前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旁边的地势跟河流道:“有斩获的更好,没有的重在参与和积累经验,今后有的是机会!”
“快,重新把坟填好,斩获全部带走,隨后砍下首级,將尸体处理乾净,务必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。”
万玉霜啼笑皆非道:“这当真是小试牛刀了,不过十五匹战马就这样到手了,也是很过癮!咱们在大宋想要轻易获得这么多战马,根本不可能!”
“所以还是要因敌取姿,以战养战!”
凌风深有感触道:“大宋严重缺马,咱们想要打造一队骑兵,以骑对骑,而不是以步制骑,只能从契丹人手里夺战马!都快点,咱们回牢城!”
牢城。
马元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他乾脆登上望楼,心思涣散地眺望著,哪怕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著。
也不知道看了多久,当看到远方有火把冒出,而且到壕沟前还以火把为暗號后,他笑得合不拢嘴,还亲自带人放下吊桥,打开城门。
“指挥使!”
凌风赶到城门前看到马元后,还挺意外的:“卑职还以为你这会儿正在打著呼嚕,念著之乎者也呢,出现在这,真是受宠若惊!”
“你们得手了?”
看到有斩获,马元悬著的一颗心终於落了下来:“並非本指挥使不放心你们,而是深夜得到消息,雄州骑射的城营失守了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