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奏多哥哥我年轻又貌美(1/2)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教堂记得那场婚礼,月光记得那天晚上,白鸽记得那对新人抬头看它们飞起来的样子。人不在那,但这些东西还在。每当有人来看这幅画,就能感受到那个瞬间。”
幸村看著画面上那片银白色的月光,没有说话,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没有感动,没有震撼,很平静、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的感觉。
望月凌说完这些,偏头看了幸村一眼,促狭的吐出一句,“这些都是我瞎说的。画家本人可能根本没想这么多。”
幸村被他这话逗笑了,用手背掩著嘴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,“你刚才说那么认真,现在说是瞎说的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啊。”
望月凌摊了摊手,表情无辜得很,“我认真地在瞎说。”
“不过,我真觉得。画家故意把人留在了画外。是为了让看画的人自己补进去。你把谁放进去,这画就是谁的婚礼。”
“不知道这幅画卖不卖。”
幸村听到这话愣了一下,瞥了眼他,“你想买?”
“嗯。不只这一幅,刚才那幅《归途》也想买。还有那幅银色的湖,金色的麦田……之前的雪景,都想买。”
“……你要买这么多画?”
“哪里多了。”望月凌偏头看他,嘴角弯起来,“精市,你喜欢的那几幅画,以后掛在你家里正好。这幅教堂的,掛我那儿。谁也不耽误谁。”
“再说你不是喜欢吗?到时候隨时都能看到。”
幸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喜欢吗?当然喜欢。
这些画的色彩、光影、情绪,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审美上。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著,回去以后要不要试著临摹一幅。
但他没想到,望月凌注意到了。
他以为自己在看画,这个人却在留意他。
“我是说。”幸村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,“你不用……”
“精市,你別多想。”
望月凌打断他,语气很轻鬆,“我就是看到喜欢的画,想买了而已。”
“你看,这些画放在美术馆里也是放著,摆在家里每天都能看见,多好。”
幸村看了他一眼。
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別自然,好像不是在说买画,是在说今天要买几根白萝卜。
碧蓝色的眼睛里倒映著他的身影,唇角微微翘著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篤定和鬆弛,让人连拒绝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“行吧。”幸村没再坚持。
两个人站在那幅教堂画前面,谁都没有走。
过了大概半分钟,望月凌忽然开口了,“你知道这幅画最打动我的是什么吗?”
幸村回望他,轻轻摇头。
“是乾净。”
望月凌声音不大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没有人的婚礼,比有人的婚礼更动人。因为那些东西不是因为有人在才神圣,是它们本身就是神圣的。白鸽就是白鸽,花瓣就是花瓣,月光就是月光。”
“不需要有人去定义。”
他停了一下,继续说,“我觉得感情也是这样。不需要仪式,不需要见证,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。它就安安静静地在那里,像这些画一样。你看到了,就知道。”
幸村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,手背在身后,指尖轻轻捏著自己的袖口。
他听懂瞭望月凌在说什么。
不是在说画,是在说他们。是说他对自己的感情,不需要轰轰烈烈,不需要大张旗鼓,就安安静静地在那里。
他看到了,就会明白。
幸村垂下眼,看著自己袖口上那道被捏出的褶皱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,一下一下,撞在胸口上。
他知道望月凌喜欢自己。
从第一次见面,那个金髮少年抱著白雏菊和淡紫色菖蒲站在天台门口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的时候,他就知道。
那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。
是更深的,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,和想要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的认真。
他能感觉到望月凌把他纳入了未来的每一个计划里。
但他想不通一件事。
这个人为什么不表白呢?
幸村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望月凌。
金髮少年正专注地看著那幅深夜的教堂,碧蓝色的眼睛里映著灯光,侧脸的线条已经是那么好看。
以他对望月凌的了解,他不是那种只敢玩曖昧的人。也不是会害怕被拒绝的人。
他那么自信,甚至有点自负,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。
那为什么还不说?
……
两个人站在画前,谁都没有说话。
直到,旁边一道笑意的声音,打破了这份安静。
“哟,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这幅画呢。”
幸村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著浅灰色休閒西装的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旁边。
他身材修长,蜜棕色的捲髮软软地贴在额前,戴著一副圆框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大,带著一种温柔无害的笑意。
整个人看起来像艺术学院的研究生,气质乾净,说话的时候微微歪著头,让人不自觉放鬆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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