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真田,到底为什么呢(2/2)
真田会改吗?
可能会。
可能不会。
人的性格不是靠几句话就能扭过来的,他早就知道这一点。真田骨子里的固执和骄傲,不是一次输球就能打碎的。
今天他踢到铁板了,疼了,记住了。
但等他缓过来,他还是那个立海大的皇帝,还是那个觉得“堂堂正正直面强攻才是王道”的真田弦一郎。
他能改多少,看他自己的造化嘍。
不过有一件事,望月凌是真的想不通。
真田到最后都没有用“阴”。
他都已经被跡部逼到那个份上了,抢七局,赛点,体力和意志都到了极限。他明明还有一张底牌没出,明明那张底牌可能是翻盘的关键,他就是不用。
望月凌看著真田的背影,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,冒出好几个大大的问號。
不用“阴”,到底是为什么?
在原剧情里,关东大赛决赛,真田对越前龙马也没用。
那时候望月凌还能咬著牙,帮他解释说是“不以强欺弱”、“不欺负后辈”、“要堂堂正正”、“绝招要留给手冢”……
虽然这些个逻辑本身就很奇怪,你打比赛不就是为了贏吗,你管对手是前辈还是后辈?是不是手冢国光?
“……”
可今天他对上的可是跡部啊。
跡部不是后辈,不是弱者,不是需要他“让”的对手。跡部跟他是同一级別的,甚至今天这场比赛,跡部还压了他一头。
都被逼到绝境了,还有什么好藏的?
排除了所有藉口,只剩下一个,不是手冢了。
望月凌不理解,也想不通。
也许真田觉得“阴”只能用在最关键的时候,比抢七赛点更关键的时候。也许他觉得“阴”用出来就必须贏,他不確定用了就一定能贏,所以不敢用。也许真田就是觉得对手不是手冢国光。
也许他就是单纯地觉得,靠“阴”贏跡部不够“堂堂正正”。
不管哪种,都很蠢。
绝招不用就不叫绝招。
你练了不用的东西,跟没练有什么区別。
望月凌收回目光,不再想了。
反正不是他的队员,轮不到他操心。
唉……不对呀……
真田是精市的队友啊!!!
真是难搞哦!
——
望月凌转身,走回冰帝那边。
跡部正坐在场边的长椅上,拿毛巾擦头髮。他的动作还是很优雅,但仔细看能看出来,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紧张,是累。
刚才那场將近两个小时的拉锯战,换了谁都得抖。
冰帝的队员们围在他旁边,七嘴八舌地说著什么。跡部一边擦头髮一边“嗯”“啊”地回应,嘴角翘著,心情明显很好。
望月凌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
“安慰完真田了。”
跡部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。
“嗯,他没事,好歹也是立海大的二把手没那么脆弱。”
“打得不错嘛。”
跡部睁开两只眼睛,偏头看他。冰蓝色的眼眸里带著一种“本大爷打得当然不错”的理所应当,但嘴角那个弧度暴露了他其实挺受用的。
“就『不错』?”他的尾音往上翘了一点。
望月凌被他这副“你快夸我”的样子逗笑了,双手插在口袋里,歪著头看跡部,碧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
“哎呀,大爷您这打得哪里只是『不错』啊,这简直是光芒万丈、惊天地泣鬼神啊。”
他的语气夸张得不像话,但表情又很正经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“您那一记破灭的圆舞曲,打得真田连球拍都握不住。最后抢七局的绝对预判往那一站,整个球场都是您的主场,真田的球还没过来就已经被您看穿了。”
末了,他还做了一个夸张的捂心口的动作。
“我在场边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,就差没给您现场写一首讚美诗了。”
跡部被他一顿海夸,耳尖都不好意思的红了。
他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,擦了擦额角的汗,动作故意放得很慢,好像在说“本大爷才不会因为你这几句恭维就飘飘然”。
但他的嘴角已经翘得压不下去了。
如果他有尾巴的话,此刻大概已经在快速摆动了。
望月凌看著他那副傲娇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往跡部身边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。
“不过大爷,你脚在抖哦。”
跡部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,然后抬起头,面无表情地看著望月凌。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好好好,没有。”望月凌笑著往后退了一步,朝他眨了眨眼,“大爷的腿怎么会抖呢,大爷的腿是钢铁铸的,绝对不会抖。”
跡部瞪了他一眼,但没反驳。
因为他的腿確实在抖。
刚才那场长时间的拉锯战,他的体能也到了极限。只是他一直在撑,撑到比赛结束,撑到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现在坐在椅子上,肌肉才开始抗议。
望月凌看破不说破,转头看向旁边围著的冰帝队员们。
“你们还愣著干什么?”
他挑了挑眉,嘴角翘起来一个狡黠的弧度。
“赶紧接著夸啊。你们部长打贏了这么漂亮的一场比赛,不该有点表示吗?”
他朝忍足眨了眨眼。
忍足瞬间读懂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,不是“快夸他”,是“快给他一个台阶,让他不用再撑著那副『我不累』的架子”。
忍足推了推眼镜,嘴角弯起来。
“小景,今天打得確实漂亮。不过按照传统,贏了比赛是要接受队友的『胜利抬举』的。”
跡部还没来得及说“不用”,向日已经第一个扑上来了。
“对对对!我们要把你抬起来!”
他衝上去,一把抓住跡部的胳膊。
慈郎也跟著扑上去,抱住另一只胳膊。
“跡部最棒了!还有这是规矩!”
宍户站在旁边,看著这一幕,嘴角抽了一下。但他还是往前走了一步去帮忙。
凤跟在后面,眼睛亮晶晶的。日吉靠在围网上,扯著嘴角笑,没动。
“喂,你们……”
跡部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。
“一、二、三,拋!”忍足喊了一声。
几个人同时鬆手,跡部被拋到空中。
“忍足侑士你给本大爷等著!!!”
跡部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开,华丽的气场碎了一地。
没人理他。
旁边的队员们开始鼓掌,节奏越来越快。
跡部再一次被扔到空中,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,灰白色的队服在光里晃了一下。
他落下来,又被接住,又被拋起来。
“跡部!跡部!跡部!”
声音不大整齐,但每个人都在喊。
跡部被拋到最高点的时候,往下看了一眼。
他看见瞭望月凌站在人群外面,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嘴角翘著,朝他比了个大拇指。
他看见了真田站在立海大的队伍前面,帽檐压得很低,但视线落在这个方向。
他看见了立海大那些人脸上的表情,不是输球的不甘,是那种“很有意思”的嚮往。
他落下来,被队友接住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他的声音带著笑意,但故作严肃,“放本大爷下来。”
跡部被拋了四次,落下来的时候头髮全散了,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,狼狈得很。
但他嘴角那个弧度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几个人合力把人抬到教练席的休息区,確保稳稳放下后。忍足才拍了拍手,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向日跟在他后面,笑得合不拢嘴。
慈郎还在念叨“跡部最棒了”,被宍户拎著后领拖走了。
凤朝跡部鞠了一躬,红著脸跑开了。
跡部坐在椅子上,把散落的头髮往后拢了拢。他看著那群闹完就跑的傢伙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一群不华丽的傢伙。”
望月凌站在他旁边,笑出了声。
“但很可爱啊。”
跡部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望月凌看了看跡部的腿,还在抖。他又看了看球场另一边,真田坐在长椅上,柳和仁王站在他旁边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他转头,环顾了一下四周,之前还在的原野管家不见踪影了。
“原野伯伯呢?!”
这时两名庄园佣人快步走到望月凌身前,微微欠身行礼。
“少爷。”其中一人语气恭敬,“原野管家临时出庄园处理事务去了,要晚些才能回来。”
望月凌点了点头,伸手指了指真田和跡部。
“你们去医疗室请驻场医生过来,给这两个少年做个赛后体检,看看他们有没有运动拉伤。”
佣人应声退下,快步朝著医疗室的方向走去。
他走到场边,掏出手机给剪辑师发消息。
【天下第一】:主球场那场比赛的视频,好好剪,精市要看。
【剪辑师】:收到。少爷,这场比赛您一句都没骂过,不需要太多剪辑,应该没问题。
【天下第一】:……你记性倒是好。
【剪辑师】:职业素养。
望月凌把手机揣回口袋,正要转身,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立海大那边射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