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他可不会放过真田和柳(2/2)
只是这番话,在真田听来,无疑是最大的挑衅。
真田站在门外,嘴唇抿成一条锐利的线,下頜肌肉紧紧绷住,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攥成了拳。
他从不轻敌,更不会敷衍比赛!望月凌根本不了解情况,凭什么如此詆毁他!
还说他会输给一个他看不起的对手。
他的傲气不允许他认,可心底最深处有一丝极细的、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动摇。因为望月凌说的是假设,是推演,是把一个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性摊在阳光下。
但任何假设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都不成立。
他不可能输,不会输,绝对不会。
他抬手就要推门进去,手臂被柳死死按住。
“再等。”柳用气声说了两个字,眼睛已经完全睁开,茶色的瞳孔里没有平时的从容。
望月凌靠在椅背上,把花递给幸村之后两手空空,於是把手指交叉搭在膝盖上,换了个更懒散的坐姿。
“精市,你住院这段时间,真田他们有没有跟你承诺过,一定会为团队贏下关东大赛的冠军?”
幸村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这个自然有。
不论关东十六连霸,还是全国三连霸,都是立海大永不放弃的目標。
这些话他们每次来都掛在嘴边。
“这种想法当然很暖心。”望月凌的声音放得很轻,但每个字的重量一点没减。
“可你想过没有,真田站在赛场上的时候,他是为了『贏』而战,还是为了『不能丟脸、不能对不起幸村』而战?”
“这两者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“后面那种心態,已经偏了。那他的打法就会保守,决策就会迟疑,判断就会变形。”
“他就可能……会输。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平和却沉重。
“作为副部长,他在你不在的时候就是这个队伍的核心。他要是立不起来,立海大就是你一个人的队伍。你一倒,全盘散沙。”
门外,真田的胸膛在起伏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火从胸口往上窜,顺著脖子一路烧到耳根。望月凌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傲慢、敷衍、不配做副部长、立不起来。
他想直接推门进去,当面告诉这个人,说他真田弦一郎从来不是那样的。
可他动不了。
不是因为柳按著他,是因为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。
那个节奏不是愤怒,是一种他很少体验过的、混著屈辱和不安的慌乱。
因为他隱约觉得,望月凌说的某些话,和他自己心底偶尔冒出来、又被强行压下去的疑虑,重叠了。
柳莲二的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,安静地站在真田旁边,眼睛没有闭上,视线垂落在门板上。
真田把那股衝到喉咙的气硬生生咽了回去,拳头鬆开又攥紧。
病房里。
幸村没有说话。
不是被说服了,是被说中了。
这些事他不是完全没有想过,只是躺在病床上的人没有办法去验证。现在望月凌一条一条拆开放在他面前,每一条理由都让人无法迴避。
望月凌也没有再追问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甜点,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忽然话题一转,语气里多了点几不可查的嫌弃。
“对了,真田还有件事我必须吐槽。”
幸村抬眼。
“还是他,动不动就锤后辈的脑袋那事。这很严重。”
望月凌指了指自己的头,眉头拧起来,“那不是教育,是暴力。小海带头本来就笨,给他捶多了,不傻也得傻。”
幸村愣了一下,然后轻笑出了声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他靠在床头,视线落在望月凌脸上,不生气,也没有要反驳的意思。
“凌,你说的这些,不是临时想到的吧。”
望月凌眉梢微挑,没否认也没承认。
“你惦记立海大,惦记了很久了。”
“也还好,就是閒著没事瞎琢磨。”
幸村没有追问他为什么閒著没事要琢磨立海大。有些事问太清楚反而没意思,况且他知道答案。
这个人惦记的不是立海大,是惦记帮他。
望月凌看他想得差不多了,又想把话头往另一个方向引。
对於柳莲二,望月凌其实也很恼火,只不过有真田在前面挡了主力火。
不过,他可没有想要放过谁。
这两人他是一定要收拾的。
柳莲二在关东决赛因为乾贞智是髮小,就把个人感情放在立海大荣誉之上。全程留力、藏招、不全力以赴,把比赛变成一场“陪幼驯染玩的家家酒”。
而不是决定关东冠军的决胜战。
作为三巨头之一,不承担“必须贏”的责任。
而在赛前,傲慢的觉得,立海大肯定贏,放水输一场,既不影响结果,又能弥补对乾的愧疚,两全其美。
呵呵……
可惜他相信错了人。
柳的放水,真田的爆冷输球。
直接葬送了立海大16连霸。
主角团的“主角光环”是大,但他俩也不见得多无辜。
望月凌歪了歪头,话锋一转,语调也变得轻快了几分:“对了,你们那位参谋,柳莲二……”